“我和干妈也是最好的朋友,她以前说过的!”
蓝燕仪扶额,没想到林霁哄孩子挺有一套,什麽好话都讲。
“我们是住一起,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好朋友。”她挑挑拣拣,把重点讲了出来。
桑兰兰不说话了,趴在她腿上,睁着大眼睛看她。
蓝燕仪以为说服了她,借机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年纪和你相差也没有特别大对不对?你就叫我姐姐,叫林霁姐姐,干妈什麽的,我们心里知道就行。”
没曾想桑兰兰还在想刚才的问题,一拍她的大腿,激动道:“我也可以和你们住在一起一辈子,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蓝燕仪在心中默念,双手穿过小孩的胳肢窝,一擡,带着小孩腾空而起。
“你想多了,林霁这样的好朋友只能是我。”
“为什麽?”
“因为我对她最好,她对我最好。”
“我可以对她好!比你对她好!”
小孩子说话时口无遮拦,只想着争第一,气得蓝燕仪肺疼肝疼,把她丢回了地上。
不会和小孩子吵架,也确实说不过桑兰兰,蓝燕仪用一句话杀死比赛:“你长大就知道了。”
蓝燕仪还是有点生气的,但在看见桑兰兰的狗啃刘海时释然。
嗐,这小孩都这样了,争啥呢?
安慰似的摸摸小孩的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蓝燕仪提醒她早点休息,自己回到了房间。
林霁已经消气,门是半掩的,轻轻一推,人已经坐在画板前。
关上门,蓝燕仪刻意加重脚步,站在了林霁身後。
这次画的不是人,是两条狗。
“你和桑兰兰?”蓝燕仪猜测道。
林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纠正:“是你和兰兰。”
画中的大狗表情不善,一脸凶狠的模样,却守在小狗身边,呈现出保护者的姿态,那只小狗脸上写满了惧怕,毛发却蹭着大狗的毛发,将大狗当做依靠。
“这是我?”当事人不认可。
“当然是。”画家肯定地回答。
蓝燕仪又不是作画的人,反驳不了,岔开话题:“刚刚我在兰兰那屋……”
添油加醋之下,桑兰兰被塑造成试图横刀夺爱的小屁孩。
林霁听出哪些是她刻意夸大的内容,用画笔戳了戳她的脸颊。
“兰兰这个年纪又不懂情啊爱啊,她是在和你争爱呢。”
“对啊,我也只是实话实话地告诉她,我在你这里得到的比她多得多。”
平常不幼稚的人幼稚起来,是一分一毫都不愿让步。
“那能一样吗?我对兰兰是母爱,对你又不是。”
室内突然变得安静。
蓝燕仪单腿屈膝跪在她身侧,一手牵住她拿着画笔的那只手,
“那你对我是什麽呢?”
由上及下的视线充满掌控欲,林霁搁下手中的画笔,指尖停留在她脖颈间。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