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怀:……你是真敢在背地里蛐蛐。
“之後有消息再告诉我吧。”虞怀被那一声“小怀”弄得心神不宁,从桌上抽出一张时间表,一推,顺着桌子滑到蓝燕仪面前,“签售会。”
谈到签售会蓝燕仪撇了撇嘴:“能不能戴口罩画个妆,或者让别人,算了。”
蓝燕仪感到苦恼。
烟雨的成名建立在雨林之上,毕竟是靠同人发家,而现在林霁又是她的小粉丝,常常在她面前谈起烟雨。
如果可以,蓝燕仪希望保持原状,这样就能听更多林霁的真心话。
虽然那些真心话大多是林霁单方面对她表达高程度的喜爱。
“你在和雨林谈恋爱?”虞怀疑惑。
“我没和你说吗?”蓝燕仪算了一下,之前虞怀发疯,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正好错过了。
“哼。哼。哼!”虞怀一声比一声重,捂着脸搓了搓,伸手抢过她手里的时间表,“你就等着掉马吧!”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蓝燕仪啧了一声,“姑姑死倔,你也死倔,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又一次谈到蓝芝榆,虞怀心里憋了太多话,猛地起身,一掌拍在桌上。
“你不懂!”
这不是对蓝燕仪的指责,是对自己。
虞怀确信自己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恋爱之中,将自己的全部都给予出去,或许是因为付出太多,没能得到相应的回馈。
“蓝芝榆心里装了那麽多那麽多,有你有父母,有作品,有项目……我从来没有说过她。”
虞怀真正难过的是,她确实曾经得到过全部,因为曾经拥有,现在才会贪婪,才会渴求。
树木开始落叶的某一日,一直在A市和C市来回奔波工作的蓝芝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说她不在意家庭不在意过去,只想要和她一起的未来。
那是一个邀约,逃离原生地的邀约。
虞怀握住了她的手,凭借对她的了解说出了真相:“你会後悔的。”
无法抑制的哭声在办公室内响起,泪水流出指缝,蓝燕仪抽出一张纸,举在虞怀面前。
“你知道吗?我和姑姑学了很多。”
不轻易付出真心,做事不做绝,留一线,这样说烂的道理。沉默地陪在哭泣的人身边,不说话,仅仅是拿着纸巾,这样笨拙的陪伴。
全学自蓝芝榆。
虞怀伸手接过她手中交叠的两张纸巾。
“你们很像,连这一点都很像。”
蓝燕仪把她身侧的椅子拉开,压低声音:“你们以後要是和好了,你千万别告诉姑姑你在我面前哭过。”
小怀哭起来也很可爱。
这样的恶劣话蓝燕仪都讲不出口,但蓝芝榆讲起来很得意。
虞怀已经将眼泪擦干,抓紧湿纸巾:“不会和好了。”
想起蓝芝榆就牙痒痒,恨不得生啖其肉!
“别急,听我给你仔细分析!”蓝燕仪拦住冲动的虞怀,侃侃而谈。
“首先,假设啊,假设你和姑姑真的离开了,就像你说的,姑姑肯定会後悔的,所以这是没错的。重点是什麽呢?重点是你们缺少沟通。”
按住有话想反驳的虞怀,蓝燕仪语速极快地接上下一句:“她想要带你逃走的那一天,是她和爷爷奶奶出柜说有恋人的那一天。”
蓝燕仪和蓝芝榆聊过带林霁回家里的可能性,蓝芝榆说没有问题,作为前人,她已经扫清了侄女的一切障碍。
以蓝燕仪目前所处的境地,显然是无法想象她当初的困难的。
虞怀有很多话想说,最後憋成一句话:“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
蓝燕仪半信半疑:“你不会看见她就说不出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