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走向十号门,梧桐树又发来新的消息。
【梧桐树:你今天穿的什麽衣服?我穿的是浅绿色的羽绒服,短发,身高一米六多。】
好像今天费秋彤穿的也是浅绿色羽绒服?
“怀上她的时候妈妈看到了梧桐树。”
林霁昨天说的话适时跳了出来。
视线越过汹涌的人潮,精准锁定在十号门前的费秋彤身上,蓝燕仪摸了摸自己已经长过肩头的头发,双手插兜,走到她面前。
这该死的缘分。
“蓝燕仪?你朋友还没来吗?我朋友马上就来了。”费秋彤傻乎乎地看着她,在这张和林霁大不相同的脸上,蓝燕仪第一次看到她们的相似之处。
呼出的热气在寒风中散尽,亮起的屏幕放置于费秋彤面前。
好友界面上的“梧桐树”三个字和熟悉的头像映入眼帘。
“我是任平生。”
关于我的战友突然变成姐姐的女朋友这件事。
费秋彤心想,现实总是比小说更魔幻。
……
在商场里找位子坐下,蓝燕仪点了两杯奶茶,询问了一下费秋彤的口味。
费秋彤似乎傻了,低声喃喃:“大杯丶七分糖丶热的。”
点了一杯七分糖一杯三分糖,蓝燕仪看了眼时间,开始计算什麽时候能够回家。
而一直期盼见到任平生的费秋彤哀怨地看了蓝燕仪一眼,不敢置信道:“我姐怎麽还睡粉啊!”
“咳!”没想到她第一句话是谴责林霁,蓝燕仪替林霁解释,“我们认识的时候她不知道我是她的粉丝。”
或许是知道,但林霁也是她的粉丝,蓝燕仪并不在意这件事。
费秋彤紧接着说出了她的经典台词:“你不会是因为我姐画画才喜欢她的吧?”
从她眼中只看到对林霁的担忧,蓝燕仪否定了她的想法,问起林霁的过去:“你姐半年多前那件事你知道吗?”
费秋彤低着头,弯着腰,越来越低。
“知道。”
林霁刚回到费家的时候,费秋彤感觉很高兴,一方面她们已经很久没有线下见面,另一方面林霁似乎有常住的意思。
时间一长,兴奋冷却後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林霁确实寡言,但那是对外人,林霁和她说话的时候向来是想说多少说多少,奇怪的是,林霁回家住的那段时间不爱说话,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像是一个透明人。
“姐姐,你不开心吗?”费秋彤正是憋不住话的年纪,一路跑上楼,不敢直接问原因,只能试探着问。
回家後的林霁没再画过画,那些流畅的线条变得尖锐丶丑陋,她也不爱看手机,一天到晚对着窗台发呆。
“秋彤,你能没有姐姐吗?”
费秋彤相信,她一定是痛苦到了极点,才口不择言地说了这句话。
春光明媚的某一日,一向怕疼的姐姐鼓起勇气,沉入水中,决意告别。
姐妹或许是有心灵感应存在,费秋彤闯入房间,跪在一边,只知道声嘶力竭地呼喊妈妈。
之後她没再见过林霁。
“纸巾。”
蓝燕仪把纸巾递到她面前。
即使费秋彤低着头,地板上溅起的小水花还是反应了主人真实的心情。
“你姐会越来越好的。我们都会。”
蓝燕仪不会安慰人,只能木讷地伸出手发誓作出保证。
和好友一样,蓝燕仪从未想过谈第二次恋爱,既然谈了,就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