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燕仪在她面前总是很稳重,极少像现在这样着急。
察觉到揶揄的视线,蓝燕仪伸出手,秉持着爱幼的原则和费秋彤道歉:“对不起,我是林霁的女朋友,刚刚冲动了。”
费秋彤可没这麽好说话,冷哼一声,发出灵魂的质问:“你刚从学校回来?成年了吗?”
一句话同时踩到了两个人的雷点。
太久没见妹妹,林霁差点忘了她比蓝燕仪还大几个月,这不显得她更像是老牛吃嫩草了?
而蓝燕仪最讨厌别人以“年纪小”来反驳她的观点,当即变成一点就炸的炸药桶:“我当然成年了!”
两人一合计,对出来几个月的年龄差。
费秋彤当即哈哈大笑:“你就是个妹妹。”
客厅一片寂静,笑声戛然而止,费秋彤一点一点回头,看向沉着脸的林霁。
看得出,她真的很想把她丢到门外。
嘴角上扬,费秋彤下意识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林霁站到蓝燕仪边上,揽住蓝燕仪的肩膀:“你怎麽称呼她?”
费秋彤用牙磨了磨下唇,越发干燥,挤出两个字。
“姐姐。”
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
蓝燕仪夸张地点点头:“好的呢,妹妹。”
她这副欠揍的模样连林霁都看不下去,赶紧对妹妹说了两句好话:“我们就各论各的。”
一不留神,蓝燕仪已经抱住她的腰,趴在她身上,对着费秋彤敬了个礼:“你是住在林霁房间里吧?”
费秋彤不懂她问这个干什麽,点了点头。
随後这位见面不久的“姐姐”就拉住她亲姐的手腕,紧贴在一起进了对面的房间。
费秋彤傻呆呆地坐回沙发,划拉了两下屏幕,突然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事已至此,还是给网友发一条消息吧。
【梧桐树:我回A市啦,生姐我们明天面基?】
看情况明天林霁大概是要和女朋友一起过了,为了不孤独,费秋彤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这位战友。
然而回消息极快的任平生并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
和上次突然回来不同,这次林霁知道她什麽时候回来,已经将房间收拾过,把各个地方整理得井井有条。
蓝燕仪东看看西看看,都没找到之前的画稿。
“找什麽?”
林霁拉住她厚实的羽绒服,拉开她的拉链:“屋里这麽热,少穿点,等会热出病了。”
“好。”蓝燕仪软软地答,顺着她的姿势把外套脱了下来,“妹妹来了怎麽不告诉我。”
说得那麽神秘,还以为是什麽挚友。
“我说了啊,秋叶梧桐,怀上她的时候妈妈看到了梧桐树,觉得很美,所以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那你为什麽叫林霁?”被毛衣电了一下,蓝燕仪皱着眉和林霁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林霁想了想,先问她:“你知道霁色吗?”
所谓霁色,其实是指雨後天晴的天空的颜色,相当于蓝色。
姓蓝的某人背着手晃了晃身体:“当然知道。”
因为这些小细节,蓝燕仪一直觉得她们很有缘。
“我出生时家里的生意有了起色,像是雨後初晴迎来新生,外公外婆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寓意自然是好的,但老人都离世以後,林霁很少再想起这个名字的由来。
“先不谈这个了,今天你睡哪?”蓝燕仪躺在床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没洗澡不要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