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三人手拉着手欢呼。
像是起哄班里的小情侣那样,谭雯神神秘秘地走上前,和她说了一句大声的悄悄话:“你不和林姐一起睡吗?”
“不。”蓝燕仪没有犹豫,坚定地回答。
林霁的睡相越来越差,有一回她俩抱着睡着了,等到早上醒来的时候,林霁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一脚踩在她脸上,蹬得正欢。
蓝燕仪无法形容自己那时的心情。总之那件事之後,她就开始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那我们四个一起睡吧。”谭雯笑眯眯地提出建议。
一群人闹哄哄地冲进蓝燕仪的房间,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床铺上被子凌乱,各式各样的抱枕堆积如山,干净的墙面上贴满人物的草稿,像是什麽痴女的领地,游梦珂一眼就认出,画中人是各种各样的蓝燕仪。
“没想到你还挺自恋。”被各种表情的蓝燕仪惊艳,冯秀竹发出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的惊叹。
原本以为蓝燕仪是那种做什麽事都井井有条的人,原来还有杂乱的一面,画画能力也意外得高。
“等等!”房门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有力地反弹了两下。
刚反应过来的林霁张开双手,脸上的慌张来不及掩饰,先一个一个确认她们的表情,而後窘迫地低下头:“你们先出去!”
被她吓了一跳,四个人灰溜溜地出了门。
“原来不是你画的画?”冯秀竹反应过来,小声询问蓝燕仪。
当事人完全抓错了重点,眉梢微扬,脸上的小得意怎麽也藏不住:“我像是很会画画的人吗?”
谭雯无情打破了她的幻想:“我们都知道你只会画符。”
明明写得一手好字,画起画来却是四不像,谭雯也不理解她是怎麽做到的。
“好,我知道了,别说了。”蓝燕仪走回自己的房门口,开了一道小缝,“好了吗?”
隐约听见身後的三人在窃窃私语,讨论林霁在她房间筑巢的事情。
蓝燕仪没有想太多,只觉得林霁可爱。
“好了!”把能遮掩的都遮掩完了,林霁故作淡定地站在门边,用食指戳了戳蓝燕仪的手臂。
“怎麽了?”蓝燕仪微微倾身。
“那些东西放在柜子里了。”
“嗯。”
“不要偷看。”
是以後的惊喜?蓝燕仪侧头看了眼她的眼睛。
“好,不看。”
等林霁和蓝燕仪说完悄悄话,另外三人终于得到允许,重新进入了变得整洁的房间。
游梦珂站在书柜前打量里面的小说,冯秀竹偷偷摸摸观察着床铺上的装饰,唯有谭雯张开双手在地上比划了一个圆。
“我们睡在地板上吧!”
床再大,也挤不下四个人,蓝燕仪赞同谭雯的想法,开了空调,将棉被扔到地上,脱掉身上的羽绒服,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你们商量一下睡觉的位置,我先去趟隔壁。”
踏过安静的走廊,蓝燕仪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轻轻拉开门,看见林霁专心地坐在画板前。
这位大画家终于放弃不久前忧郁的蓝色基调,改画生机勃勃的绿色,或许是对自己画出来的东西不太满意,这回正皱着眉头打量化作。
蓝燕仪冷不丁地开口:“绿色是不是比蓝色好一点?”
她把自己的想法陈述了一遍。
手中的画笔在落笔时断断续续,林霁甚至没惊讶她的出现,回答:“明明自己也姓蓝,在你心里蓝色就是忧郁吗?对我来说,不管什麽颜色都有自己生机勃勃的一面。对了,你觉得春天是什麽颜色的?”
这还用说?从小到大学的都是“生机勃勃的春天”丶“象征生命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