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
至今他们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许的愿望是什麽。
这样也好。就让这个愿望变成一个秘密,跟他们的过去永远埋葬在一起。
“你还有没有什麽想说的?”季思问问她。
虞温以为他要下逐客令了,心底升腾一丝不高兴,但立刻被季思问的下一句话浇灭了:“没有的话就该我说了。”
“你说。”虞温坐直了身体,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回去之後把身体养好,别不当回事。医生不让你熬夜,就早点休息,不要跟医嘱犯倔。吃饭多吃点,长点肉,身材更匀称也更好看。”
老生常谈的话题,却如同火车碾过她的心脏。
“赞美什麽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很优秀,你自己也清楚。我相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决心和能力。”
虞温定定地看着他。
“还有最後一件事。”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就算说了重话,也只是因为太生气了,没控制好情绪。一开始我把你当妹妹,不知不觉中,我停留在你身上的目光比其他人都久。我有很多‘妹妹’,但你在我心中跟她们不一样。”
“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我对你的喜欢,绝不是对你汹涌的情感的妥协。”
“但我没有发现你介意这件事,没有及时把话说开,我跟你道——”
虞温飞快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跟我道歉。”
鼻音有点重。
她低下头,“算了,算那麽清楚干吗,我又不是账房记账的。”
季思问的指腹摸上她红了的眼尾,嗓音低沉喑哑:“眼睛疼?”
“没有……”虞温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谁让你突然发表一通演讲?搞得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一样。”
虽然是用玩笑语气说出来的话,但说完之後两人都沉默了。
经此一别,还会有那麽多巧合和机缘可以重逢吗?
彼此心知肚明,天亮之後,他们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少。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时候。
季思问忽然抱住她翻了个身,带着她一同卷进了柔软的被褥中。他这次用了很大力气,喉结上下滚动,浓烈的气息将她压向他的胸膛。
他用力闭了闭眼,叫她的名字:“虞温。”但没有後续的话了。
“嗯。”
虞温没有挣扎,也不想离开。她放任自己遵循最真实的感受。
季思问灼热的体温入侵她的身体,温热的手掌掐着她的腰窝,她动弹不得,被迫品味他的失态。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世界不断缩小只剩这一方天地。沉重的呼吸与心跳纠缠不清难舍难分,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快要把他们烧成灰。
“虞温。”
“嗯。”
“虞温。”
“嗯……”
静了十几秒。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