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温发了几个无辜的表情包。
暑假过得很快,虞温原计划这两个月要把人追到手,後来想想这样也不错,她喜欢看季思问气急败坏但被迫对她妥协的样子。
季思问没有吊着她,他说他在考虑了,会给她一个答案。
虞温知道他有所顾虑。
可那在她看来不重要。
如果喜欢,就在一起。
仅此而已。
比答案先来的是新学期。
虞温一个人去了北京,去了一个新的城市,一间新的学校。是她想去的理想大学和理想专业,但并没有期待中那麽高兴。
那天是季思问主动给她发消息最多的一天,不仅给她发消息,还给她打了几通电话。
“我都收拾好了,现在跟舍友去饭堂吃饭。”虞温走到宿舍外跟他打电话。
“注意饮食,少吃甜的,不要吃辣的,多喝汤水,一日三餐按时吃。”季思问在那那头絮絮叨叨地嘱咐她。
“知道了知道了。”
季思问似乎总有操不完的心。
“跟同学友好相处,互相迁就,不要表现得那麽冷漠。”
这些话丁春桦都没跟她说。
丁春桦其实不想让她走,但理智上她知道那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她也留不住虞温,在对季家的问题上她们都达不成一致。
“你好啰嗦。”虞温笑着问,“担心我啊?”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随後传来一声叹气:“……是。”
北京的秋风刮起她的刘海,虞温忽然觉得,那个答案兴许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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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温上学,季思问也上学,他们再次“同步”,当初一个苦苦读高中一个快乐读大学的距离感似乎消弭了些。
刚开学就是军训,虞温不出所料没扛过去。军训刚过一半,虞温就中暑发烧,跑去最近的医院打吊针了。
最开始出现头晕症状她是跟季思问说的,之後他也一直在线上陪着她。在医院的时候,季思问一直跟她保持通话。他在她耳边念叨,叫她多喝水,提醒她吃药,给她看检查报告,让她好好休息。
开学过後,虞温体会但了和跟季思问当初一样的忙碌。
但季思问在汐城上学,随时可以回家,她不行。
虞温从没离开过汐城独自去外地读书,放在以前,虞步城和丁春桦是很舍不得她离开的。
她第一次拥有了想家的感觉。
虞温十月初放假时回去过一次。
那天她去参加同学聚会,陶之袅也在,快结束的时候她故意给季思问发消息说:我好像喝醉了。
——其实喝醉的是陶之袅。
“你等着。”季思问说。
虞温将陶之袅送上回家的车後,就在路边乖乖等着季思问。北京的秋天开始落叶,汐城的秋夜却还带着一丝夏日的燥热。
为了装得更像,虞温用纸巾擦干净路灯杆,抱住了路灯杆,将脑袋靠在上面。
虞温以为季思问见面第一句肯定是教育人的话,然而他走过来,静了一会,才说:“走吧,回家了。”
虞温的心怦怦跳。
慌的。
季思问盯着她看,她还以为他看出了什麽。
虞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季思问的影子就忽然压了下来,他的脸凑近了她的耳边,闻了闻她身上的酒气。
虞温被吓得心脏差点停了。
“为什麽喝这麽多酒。”
虞温心底偷偷松了口气。
——那就是没发现。
其实她只喝了三小杯,身上的酒气都是从陶之袅身上沾的。
虞温装作晕乎乎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黏黏糊糊地喊人:“季……思问……你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