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问给霍迎风打电话,是为了疏解心中烦闷,谁知挂了电话,心里更堵了。
他刚放下手机,就听见了若有若无的敲门声。
“咚。”
“咚,咚。”
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跳节拍上。
他立刻站了起来,扯了扯衬衣下摆,快步往门口走。
走到前厅,又担心是幻觉,是风声,是雨声,蓦地止住了脚步。
雨夜的敲门声,就像“狼来了”。
他已经上当了数十次。
但仅仅犹豫几秒後,他还是走了过去。
这种复杂纠结的心情,瞬间给霍迎风说的那句“是我非要提,还是你放不下,你心知肚明”注入了灵魂。
担心是错觉,受骗,扑了个空。
又担心门外冷,她等太久,会走。
季思问啊季思问。
你真够矛盾的。
季思问自嘲地笑了笑。
怪不得你没法第一时间反驳霍迎风,让那家夥那麽嘚瑟。
越往门口走,敲门的声音愈发清晰。
他拉开门——果然看见了虞温。
“你怎麽又来了?”
“你怎麽才开门?”
两人同时开口。
虞温不满地说:“我都敲了五分钟了!你再不出来,越北就要出来了。”
“刚才没听到。”季思问挑起嘴角,“又睡不着?又来聊天?当我讲《一千零一夜》的?”
虞温当然能听出他话里的反语,但她选择性忽略:“是啊,我觉得你的床好像更舒服。别误会啊,我的重点在床,不在你。”
“你也知道是我的床,我为什麽要让你睡?”季思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又没说要睡你的床。”虞温依旧理直气壮,“我是在做测评。等结果出来,我可以给你们反馈,推动你们的发展和进步。”
“不需要。”季思问冷酷拒绝。
“你目光短浅。”虞温指责道。
“……”
“要学会以大局为重,不要耍小性子。”
“……”
虞温有一个强大的本事。
就是不管她是否占理,她都非常自信,自信到让对方自我怀疑,自信到仿佛在说:本小姐愿意帮你,是你们的荣幸。
第二次来季思问的房间,虞温已经轻车熟路了。
她熟练地床上一躺,跟在自己家似的,一点也没跟季思问客气。
“奇了怪了……”虞温小声嘟囔,“就是床垫软了点,也没什麽特别的,这张床到底有什麽魅力!”
被窝里残留着一丝温热,带着某人的气息。
而昨晚她来的时候,被窝是冷的,床上的被子铺得齐齐整整……
“原来你昨晚还没睡,你还说我吵醒了你……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