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失踪了,她说去找……为什麽会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吗?她明明七点多的时候还给我发消息……”
丁燕一颗心揪紧了。
砰的一下,她慌慌张张地碰倒了杯子,牛奶洒了一桌子。
“都怪我,我为什麽要跟她说这件事?现在好了……两个人都不见了……怎麽办……怎麽办……对了,我给保姆打个电话问问,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
丁燕听声音察觉不对,多问了一句:“思问,你现在在哪里?在外面吗?”
“在去找她的路上。”
“可你并不知道她在哪……”
季思问似乎叹了口气。
“但我能不去找她吗?外面正在下大雨,她一定没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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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也是一个雨天,季思问把虞温弄丢了。
那天放学他跟虞温大吵一架,他怒不可遏,明知虞温没带伞,故意说气话,把她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教学楼。
但其实他没走。
他去逮躲在体育馆的季思义了。
他嘴上说让虞温自己回去,其实心里想的是:先抓住季思义,回去路过教学楼,如果气消了,就把人捎上。
然而,等他们折返,他将季思义推过去叫人,季思义却灰溜溜跑回来,说没找到人。
他这才意识到虞温不见了。
他不信邪。
虞温没伞,大小姐娇气得很,不可能淋雨跑回去。
于是他跑遍了整栋楼,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就差进女厕所了。
还是没有。
他真的把人丢了。
回到家他浑身湿透了,陈心慈把他跟季思义都怒斥了一通。
她急得快要报警了,虞温却突然全须全尾回来了,校服都没湿。
她真的是自己找办法回来的。
季思问跟季思义在走廊并排罚站,虞温从他们面前走过。
“虞温。”季思问叫了她的名字。他问她:“你去哪了?你怎麽回来的?”
他要面子,没说自己在学校找了她半个小时,没说自己坐车回来的路上一直扒着窗户看,盯着每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背影看。也没说,整整两个小时,他心慌得像无头苍蝇。什麽怒火什麽脾气,通通都被“无措”赶跑了。
虞温撇了他一眼,季思问看见那眼神里清晰写着:我讨厌你,我不跟你说话。
你是小孩子吗?
季思问“成熟”地冷哼一声:“不说就不说,谁好奇了?没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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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燕的电话打过来说虞温确实去找丁春桦了,但丁春桦不在家,虞温说要回新城区找她。
季思问方向盘一转,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脏莫名其妙跳得很快。
直到他来到虞温的家。
“救护车?你没看错?”
季思问手心冰凉潮湿,整个人像泡在雨里。
保安说,刚刚救护车来了,把她们带走了。救护车动静很大,他多看了几眼,认得是哪一户人家,绝对没有看错。
“我拿我工作担保,我说的都是真话!我这有什麽好骗……这位帅哥,你没事吧?”
保安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忐忑又好奇。
男人眼尾紧绷,沉默得有些吓人。身後的大雨,似乎都朝他奔涌。
他是谁?跟虞家是什麽关系?为什麽这麽紧张?
半晌,他听见男人低沉发紧的声音:“谁受伤了?你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