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每次生病,都是躺在床上,很快会有人来照顾她,喂她吃药,给她盖被子,不需要她自己操心。
这一次,她也想叫人来,却发现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这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
虞温从头到脚酸软无力,只能缩在被子里。
她翻了一会手机列表,找到了季思义的微信。
因为两人同龄,所以两家父母见面时,他们时常会碰见。一回生二回熟,便认识了。
季思义算是她在这个房子里最熟悉的人了,至少他们讲过的话是最多的。
虞温给他发信息:你在家吗?
季思义回得很快:在。
虞温问:我好像发烧了,你有没有药?
季思义:家里应该有吧。
虞温:我走不动路了,你能不能拿给我。
季思义:可以,等等啊,我正忙,打完这一局就去给你拿。
虞温:嗯,你快点。
她正难受着呢。
季思义发来一条语音:“你不知道这局难打得要命,队友跟喝了假酒一样,全靠老子一人输出——哇靠操操操!”
虞温听完这条语音就迷迷糊糊昏睡了过去。
因为正发着烧,浑身难受,所以她一直睡不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她被鼻塞难受醒了。
“唔……”
虞温睁眼看了下时间。
脑子反应片刻,发现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她又看消息列表,季思义那边没动静。
人呢?
虞温的身体很糟糕,心情也很坏,就像被堵住了的鼻子一样难受。她甚至连一杯温水都没有。
她又给季思义发信息:我一定是发高烧了。
季思义还是秒回。
季思义:我去我忘了!
季思义:不行我又开了一局
季思义:你再等等哈,我尽快
虞温一身火气无处发泄。
她回复:你真没用。
季思义被她激怒了,消息哐哐弹出来。他手速很快,十秒钟能打好多个字。
但虞温一个都没看,怒气冲冲地把人给拉黑了,下一秒就听见了敲门声。
“虞温小姐,你在吗?”
虞温模糊判断,好像是季家的保姆。
“我没有锁门……”虞温尽力拉扯自己的嗓子,提高声量道。
“那我进来了。”
保姆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帮她掩上房门,说:“怎麽没有下楼喝姜汤?都凉了,我又给你热了热。”
虞温说话戴着重鼻音:“嗯……”
“哎呀,你这是怎麽了?感冒了吗?”
虞温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眶又干又涩,头顶上的吊灯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