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鸢只当她害怕王爷的威严,接过热汤就往别院去。
红木门被打开,陆知鸢眼里溢出欣喜的亮光。
可还没开口,就见一位女子只穿里衣,婀娜走来。
“把汤给我吧。”
陆知鸢眸色一怔,下意识看向红袖,以为这是府中的丫鬟。
可下一刻,厢房中却传来沈琰钧熟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何事?”
白玉碗从陆知鸢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沈琰钧披着外袍走到门前,看着指尖泛红的陆知鸢,脸色倏然一冷,看向白潋滟。
“下次再做这样的事,就不用待在这里了。”
冷淡说完,沈琰钧不再理她,扬着下巴示意陆知鸢进来。
若是无事,她一般不会在这个时辰打扰他。
陆知鸢凝在原地,只觉双脚仿若千斤重,挪不开一步。
这是要她进他们刚刚缠绵过的厢房?
……她不愿。
见陆知鸢不动,沈琰钧眉宇间染上一丝烦躁。
他转身坐回红木椅上,睨着陆知鸢:“呵,不识时务。”
成婚三年,他自认不欠她什么。
陆知鸢不愿进来,不过是令人厌烦的小脾气罢了。
见状,白潋滟舒了一口气,轻笑着带上门。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厢房内再次传出两人的调笑声。
门外,陆知鸢抬起冰得没有知觉的手,捡起了地上的白玉碎片。
心口那个洞,风吹得太冷了。
她失神抬眸向院外看去。
别院外,下人们好奇又同情的目光像是根根利刺,扎进陆知鸢的胸口。
蓦然,陆知鸢指尖刺疼,冒出殷红的鲜血。
红袖小跑上前,自责道:“这些碎片就交给奴婢,王妃殿下还是去上点药吧。”
窗外红袖的话飘入沈琰钧耳内,他霎时没了心情,只剩不耐。
沈琰钧起身开门,拽着陆知鸢摔在软榻上。
蚀骨的疼痛从后背蔓延,疼得她脸色一白,下意识撑起身体。
沈琰钧捏着她的下巴,眸色讥嘲:“跑什么,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白潋滟款款上前,掩嘴轻笑:“王爷,欲迎还拒是王妃殿下的情趣。”
她带着恶意的目光,让陆知鸢刹那回到及笄前。
脑海中某根弦绷断,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从沈琰钧手下挣脱:“别碰我!”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陆知鸢像是中邪似的,猛地推开他们冲出去!
她冲出王府,一心只想逃离过去的噩梦,再没顾及路人的眼光。
耳边声音疯狂回荡:“陆知鸢,你的癔症没得治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疯子!”
“我没有癔症,不要这么对我……”
陆知鸢喃喃自语,泪水模糊视线。
下一刻,陆知鸢只觉得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陆知鸢闻着萦绕在鼻尖的中药味,茫然地眨了眨眼。
“知鸢,你终于醒了。”
会如此温柔叫她名字的,唯有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