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开始把它和自己的实验联想到一起,我的停滞是不是就是因为缺少“情绪”
“文明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它是由各种各样的智慧一起形成的,而情绪则成为他们之间的锁链,是激励和鼓舞,无论如何它都是不能被缺少的。叶琳娜小姐。”
他看向我“你的眼睛很美丽。请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做一个大型实验?”
我拒绝了他,这场关于文明的大型实验对我的研究方向毫无用处。等到回到实验室后,我开始思索他口中的进步的关键要素
情绪?
情绪是怎么样的感受?它们不过是激素导致的各种反常反应,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种变量
我讨厌变量,它们总是会烦扰我的实验。但我还是去问了丝可哀,怎么去寻找情绪。丝可哀那时候有些忙,她匆匆地给我了一个行星坐标
行星并不大,它被皑皑地白雪完全覆盖。我将我的星舰开到那里,着陆在一个湖泊边,望着那片湖泊,我感受到最基础的情绪
平静
我尝试探索这个星球,在白雪的树林里行走,留下不浅不深的足迹。一只白色的小东西从树丛里蹦出来,朝我呲牙
它的腿在流血。我尝试向它的方向走出几步,然后顺势帮助它治愈身体上的伤痕。在仪器的作用下它慢慢昏睡过去,我抱起了它
雪白的绒毛蹭在我的脸上,我意外地觉得很舒服,不由得又抱紧了些
“一只狼,看起来生物的进化都是具有趋同性的。”黑的男孩沿着小狼留下的血迹走过来,我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锐忒什
“我是法西里尔,叶琳娜小姐。”男孩摸摸脑袋,“但这具身体确实是按照他作为蓝本创造的。我在这里做文明实验,你呢?你在做什么?”
“我在寻找情绪。”我默默回答他的问题,轻抚小狼的脑袋,“丝可哀让我来这里。”
“是吗……”法西里尔走向前,再次向我邀请,“叶琳娜小姐,要参加我的实验吗?寻找情绪也可以被包含到课题里。”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邀请我?”我问
“因为我们很有缘分哦,叶琳娜小姐。好吧,大概是因为你的实验对我的兴趣也有所帮助,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算是合作伙伴。”他的回答巧妙又含糊。但我还是答应了他
我和他一起收养了那只小兽,在这片白雪皑皑的星球上观察文明的兴衰。有时候我会在实验室里帮助他分析文明的情况,和小狼一起。她……很活泼,总是要我陪她玩。如果法西里尔回来了的话,我会把她交给他
我们成为了朋友
在那个人与人之间隔阂较深的年代,我们成为一对合作者,是相互的老师和学生。我们之间的思维差距很小,也很契合,就像是我和丝可哀那样
法西里尔也热爱于造物主这一身份,但他更偏向于观察文明的兴衰,阅读每一个智慧的勇气,甚至有时候会亲自下场干涉一场战争
出于好奇,我和他一起体验了一场文明的一个时代
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没办法形容。那段经历给我很大的启,就像是法西里尔自己说的那样,进步需要情绪
在那之后的几年,我研究许久的置换理论终于突破了,不再局限在元素和物质,而是扩展到物理的法则和数学的规律
我从没有想过我真的可以成功,那片蔚蓝就在我的手中,无比璀璨
它远比一片银河乃至行星浩瀚美丽,我和法西里尔一起观赏这片由文明织成的布绸
“很好看,对吗?”当时的我抱着小狼问身边的男孩,“你觉得呢,法西里尔。”
“是很美。”他由衷地赞叹,但马上又看向我,“叶琳娜,你笑了。”
我笑了?
我抬手抚摸唇角,现那里确实勾起一个弧度
是,我笑了
造物主划下的沟壑被我跨过,无数分散在宇宙各处的人都来到这颗不算大的行星上,他们大多数都是和我一样的,沉浸在各种数字和法则的学者,他们用更加高效的方式和我交流,想要用我曾经习以为常的方式理解物质置换的理论
但我没有这么做,我准备了充足的手稿,用法西里尔,用我的方式,用语言讲给他们听,也是在那时我现,原本应该是我擅长的思维交流如今已经彻底生疏了
“物质置换,多么伟大的成就。”
法西里尔在那个湖泊边生闷气,和其他来给我庆祝的“文学”家们一起艰难地守护唯一一片“净土”,他们和我身边的学者聊不来
在我找到他的时候,他鼓着脸赌气地朝湖泊里丢石子
我坐到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用石子砸冻结的湖泊
“所以你们准备了什么?”我问他,“又一场宴会?”
“怎么可能?我把艾德叫过来了,你知道,他对屠宰动物很有了解。”法西里尔指指身后支起烧烤架的男人,“不过现在看来,某人是要和其他学者一起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反问,“好了,别生气了,这种情绪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你不是要施行协助者计划吗?物质置换可以帮你完成它,我帮你。还有丝可哀的命运书企划,你们的那些设想都可以实现了。”
“真的?”他的语气带上欣喜,“我就知道你不会忘掉你的朋友。走走,丝可哀可是好好给你准备了一个派对!对了,我们还有一位新人,你要认识一下吗?”
他领着我走进我们的实验室,里面被扩充了几倍,聚满不愿抛弃情绪而感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