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母把一切都给了你。晋王的宝藏,野利家的死士,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忠心。她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魏明钰久久不语。
他想起母亲这些年教他的那些东西兵法、谋略、权术。
想起山庄里那些沉默的护卫,和那些来来往往,却从不公开现身的“客人”。
想起母亲偶尔望向北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锐利。
原来,那不仅仅是思念。
还有谋划。
母亲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在所有人的眼里,自己就是晋王嫡亲的血脉,野利坚遗孤。
“您告诉我这些,”魏明钰抬起头,“是想让我做什么?”
野利昌摇了摇头。
“不是让你做什么。是让你知道,你是谁。”
他走到魏明钰面前,与他平视。
“你是嵬名家的血脉,是咱们党项人最后的希望。你姑母让福伯带信给我,她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所以,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把希望都押在了你的身上。”
魏明钰转头看向福伯。
福伯站在一旁,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慈祥。
“公子,”他轻声道,“之前夫人和长安的联络,全由老奴负责。”
魏明钰闭上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入长安,却不知身后有这么多人看着。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替母亲探路,却不知母亲早已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
魏明钰低下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昨晚那个人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冷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己无关。
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野利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孩子,有些事,急不得。你先在这里住下,好好想想。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
他顿了顿。
“你先跟我来。”
野利昌带着魏明钰,进了这院子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无窗,只有几盏油灯照明。
但墙上挂着一张舆图,不是寻常的地图,而是华夏各军镇驻防图。
图上标注得密密麻麻,从宁夏府到北平,从关中到巴蜀,每一处驻军人数、主将姓名、粮草储备,都清清楚楚。
“这些……”魏明钰倒吸一口凉气。
野利昌站在舆图前,目光炯炯。
“这些年,咱们野利家的子弟在华夏军中任职的,有十七人。职位最高的,是北庭都护府军中的一个团长,麾下三千精骑。职位虽不高,但胜在位置关键。”
他指着舆图上宁夏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