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教他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向自己的父亲复仇?
魏明钰闭上眼。
他想起姑母那张永远温柔的脸,想起她偶尔望向西北时眼中的复杂神色。
他不敢去问姑母。
不敢让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魏明钰回到山庄时,天色已暗。
姑母正在堂中等他,见他进来,抬起头,眼中满是关切。
“贺真葬好了?”
魏明钰点了点头。
“是,姑母。”
姑母叹了口气。
“他跟我多年,忠心耿耿。如今走了,我这心里……”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魏明钰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姑母节哀。师父走得安详,没有受罪。”
姑母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
“你这些日子也累坏了,去歇着吧。”
魏明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姑母,”他没有回头,“我想去长安看看。”
姑母一怔。
“为什么?”
魏明钰沉默片刻。
“没什么。您早些歇息。”
他推门而出。
姑母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孩子……怎么了?
三日后。
魏明钰独自坐在房中,望着手中那块墨玉。
这是他悄悄从姑母房中拿的。
这块墨玉他小时候曾经看到过一次,问姑母,姑母只说是一位故人的遗物,后来便再也没有看到过。
姑母藏得那么深,那么隐秘,可他还是找到了。
故人。
他苦笑。
那哪里是什么故人。
那是他的父亲。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那块墨玉上。
玉身泛着幽幽的光,上面古老的纹路若隐若现。
二十多年前,它挂在一个男人的腰间。
那个男人中了毒箭,昏迷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