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率部从雁门关东进,一路横扫河北,与他在登州会师。
“元帅,岸上有烟尘!”
李宝举起千里镜。
岸上,一队玄甲骑兵正疾驰而来,为那员将,黑甲黑马,丈八铁枪横架于鞍。
杨再兴。
李宝下令靠岸。
两人在沙滩上相见。
“襄阳王!”
“李宝兄弟!”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金狗占了临安,听说赵官家又逃到海上去了。”李宝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杨再兴咧嘴一笑。
“怎么办?打过去!”
九月十二,杨再兴部搭乘李宝水师战舰,沿海南下。
长江口。
金军的江防主力,集中在镇江至建康一线。
他们认为,华夏军若要渡江,必从那里强攻。
但谁也没料到,李宝的水师从海上来了。
三百艘战船,趁着夜色,从长江口溯流而上。
金军水师措手不及,被一举击溃。
江面上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杨再兴率步骑从登陆点杀出,直扑金军营垒。
金军江防全线崩溃。
九月二十六,华夏军主力从镇江渡江。
九月三十,华夏大军进抵临安城下。
完颜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玄色的海洋,面如死灰。
如今江北已全部丢失,如今虽然已经占了临安,可已无退路的几十万金军士兵刚到富庶的江南,便四处掳掠,早已无法约束。
这一次,是彻底的输了。
十月二十二,华夏军攻破临安。
巷战持续三日。
金军死战不降,直至最后一刻。
仆散忠义战死于宫门之前。
纥石烈志宁被俘后绝食而死。
完颜雍被围在凤凰山上。
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千人。
刘錡策马上山,在百步之外勒马。
“完颜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投降吧。朕饶你不死。”
完颜雍望着他。
良久。
“刘錡,”他说,“朕输了,但不服。”
“朕不是输给你,是输给了天意。”
他举起佩刀,横在颈前。
“朕……不降。”
刀光闪过。
完颜雍的尸体从马上栽落,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刘錡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对身边的将士说
“厚葬。”
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