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居中跪地行礼“臣杨居中,叩见陛下。”
刘錡摆了摆手“平身。令兄在汴梁被围三十余日,以孤军抗十倍之敌,朕敬佩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舆图前。
“金军主力已渡江南下,临安告急。完颜雍倾国而来,后方空虚。此时,正是破敌良机。”
杨居中仔细听着。
“朕已命李显忠率五万精兵,即日渡河北上,直取真定、中山,切断金军归路。”
“之后,朕再亲率大军东进。”
杨居中听得热血沸腾,却隐隐猜到,皇帝召自己前来,绝非只为通报军情。
刘錡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居中,朕待杨氏一族如何?”
杨居中跪地“陛下待杨氏恩重如山。家父年迈,陛下赐宅长安;幼弟执中,陛下拔擢于兵部。臣无一日敢忘。”
刘錡点了点头。
“朕今日召你来,是想让你替朕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令兄杨沂中,忠勇可嘉,朕甚爱之。”
杨居中一怔“陛下的意思是……”
刘錡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朕的意思很简单,令兄若愿来长安,朕虚位以待,许他枢密副使之职,你们父子兄弟可团聚。他的部下,愿随者一律收纳,愿归宋者绝不阻拦。”
“若他不愿……”
他顿了顿。
“朕也不勉强。朕只希望他明白……”
刘錡转过身,目光深邃。
“大宋的气数,尽了。”
杨居中浑身一震。
团聚。
父亲杨震今年七十有三,常常念叨长子。一家人,分开太久了。
“臣……”他声音微颤,“臣愿往。”
刘錡走回御案前,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
“这是朕给令兄的亲笔信。你随军去汴梁,亲手交给他。”
“记住,不要逼他。让他自己选。”
杨居中双手接过信,郑重收入怀中。
“臣遵旨。”
刘錡看着他,忽然微微一笑。
“居中,你说令兄会来吗?”
杨居中沉默片刻。
“臣不知道。但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