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第一道营垒,杀穿第二道营垒,杀穿第三道营垒……
然后,在金军主力合围之前,调转马头,又杀了回去。
来如雷霆,去如疾风。
仆散忠义怔怔望着那支在己方大营中杀进杀出的孤骑。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萧突鲁……”他喃喃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在求死吗?
可就算是求死,何不就守在关城……?
仆散忠义忽然明白了。
萧突鲁不是在求死,而是在示威。
他在告诉自己飞狐营还没有死绝,紫荆关还没有陷落。
二月初六,云州。
野利昌、伊勒喀、移剌窝斡……华夏北府军所有重将齐聚一堂,等待着皇帝的命令。
刘暤接过移剌窝斡手里的几封军报。
“紫荆关未陷。金军伤亡惨重。”
“金辽东军主力五万星夜入关。”
刘暤沉默良久。
“诸卿,”他终于说道,“紫荆关这盘棋,萧将军替本王下了二十七天。”
“二十七天,金军投入兵力逾五万,伤亡近万。完颜雍把辽东的兵调来了,把山东的兵调来了,把本该守卫中都的禁军也调来了。”
他站起身。
“现在金国在紫荆关周围聚集了七万人。七万人,就为了围着萧将军剩下不到一千的孤军。”
“而他们本该守在雁门关、守在飞狐口、守在桑干河沿线。”
“他们本该是本王进军时最大的阻碍。”
他环视诸将,一字一句
“现在,他们都在紫荆关。”
“他们的后背,正对着云州。”
移剌窝斡猛然抬头。
“殿下……”
刘暤看着他。
“移剌窝斡,本王问你。”
“若此刻云州精骑尽出,奔袭飞狐陉,几日可至?”
“两日。一日半!”
“若命你为前锋,你可敢与萧将军内外夹击,打通归路?”
移剌窝斡跪地叩,声如金石
“臣敢!”
“若不能救回萧将军,臣提头来见!”
刘暤没有说话。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飞狐陉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