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国心里一动,交代病人稍等,也跟着去了。
县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他站在人群后头,看见那农夫跪在堂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老爷,小人的牛,牛舌头被人割了!”
人群里一阵哗然。
割牛舌?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包拯坐在堂上,听农夫说完,问
“你可有仇家?”
农夫想了想,摇头
“小人平日老实本分,没得罪过人。”
“牛是在哪儿被割的?”
“在村后山坡上。小人放牛,牛吃草,小人在一旁打盹,醒来就,”
包拯点点头,忽然说
“你回去把牛杀了吧。”
堂上堂下一片死寂。
那农夫跪在那儿,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
“大老爷,杀牛犯法啊!”
按大宋律,私杀耕牛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绞刑。
这县令居然让农夫去犯法?
包拯神色不变,只道
“本官准你杀,便不犯法。去吧。”
农夫愣愣地磕了个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
人群炸了锅。有人小声嘀咕
“这县令是不是傻?”
有人摇头叹气
“新官上任,怕是脑子还没转过来。”
还有人直接骂出声
“什么狗屁青天,分明是个糊涂官!”
张卫国站在人群后头,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案子,史书上记得清清楚楚
割牛舌案,包拯初显锋芒。
但他没走。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知县,接下来会怎么做。
三天后,果然有人来告状。
告状的也是个农夫,跪在堂下,一口咬定某某私杀耕牛,请大老爷明察。
包拯让他说完,忽然问
“你就是割牛舌的人吧?”
那人脸色刷地白了,浑身哆嗦,嘴里还在狡辩
“大老爷冤枉啊!小人只是来告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