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谢岩这个秀才也该能攒下家底才对。
陆杨收回来的田产,还没处理出去。
谢家在村里的寨子还空置着。
这两头都能换银钱。
他是县里长大的,对田地没有执念。
对他来说,长远的生计不能丢,所以铺面比田地重要。
日子过顺了,再攒些良田做退路,他也愿意。
陆二保跟王丰年都拦着他,让他别卖田。
陆杨老想卖田,这样不好。
「旱涝保收的,是个收入。每年也有粮米吃。留着吧。」
陆杨点头。
要是想卖出去,他早卖了。
这个田产,对谢岩和赵佩兰来说,是个念想。
是他们被抢走的东西,重新归来。撑着一家的脊梁。
非到必要时刻,他不会选择卖田的。
他说:「那都是良田,跟我们家的劣田不一样。」
陆二保跟王丰年才放下心。
晚间洗漱,各自睡觉。
陆杨带谢岩去小屋里睡。这间小屋是陆柳住了十几年的地方,陆杨才住过几天。
谢岩跟他睡娘家,也不会胡来。两人抱着说说话。
谢岩跟他说:「我们也不会种田,日子难办,先卖了也行。大不了以後买回来。」
陆杨笑了:「不是这个事儿,是田契上的血手印。这东西看着就爽,你不觉得吗?」
谢岩也爽。
这就够了。千金难买爽快,这几亩田的情绪价值比金钱价值高。
谢岩摸摸他的肚子,给他揉腹顺气。
他试着给陆杨揉过几次,陆杨都会觉得舒服。
手在被窝里动,会搅散热气,都是睡前揉一揉,睡意沉沉时,谢岩就松手了。
陆杨说他手臂的力比腿脚的力大。
谢岩跟他说:「我以前学练字的时候,手臂悬过石头的。」
他有臂力,但又没常年干活,力气比不上陆杨。
他还想跟陆杨商量:「我能不能走读?我想每天看见你。」
陆杨拒绝了,走读太累了。
他跟谢岩说,就换了个理由:「你眼下最紧要的事,就是把书读好。」
谢岩最近跟乌平之见过面,聊了些旁的,他知道要锻炼身体了。
锻炼身体也是备考,是读书的一环。
他说:「我每天跑来跑去,就是锻炼腿力了。」
陆杨:「……」
还被他个书呆子绕进去了。
他说谢岩耍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