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白菜用了五片腊肉,炖完他夹出来,切丁炒了咸菜。
他想陈老爹了。
去了陈家,可以拿豆腐吃。
他好久没吃豆腐了。
哎。
今天多蒸了些饭,家里有阵子没吃炒饭了。
陆柳打算明天做炒饭吃,炒饭可以干炒,也能湿炖。
陆柳常吃的是湿炖的饭,也叫烫饭。
洗一把小青菜,菜帮子和菜叶子切切,他会先放菜帮子炒出汁水,再下菜叶子,炒到断生。然後就着菜水,往里加两勺饭,盖锅盖,炖煮出来就是烫饭。
饭菜一锅煮出来了,吃着香。
差不多到时辰,陆柳出门迎黎峰。
黎峰今天回来早一些,家里就陆柳一个人,二黄都不在,他心里惦记。
陆柳见了他,问过今天好不好,就跟他叽叽喳喳说起他和姚夫郎出去串门的事。
黎峰牵着骡子去後院,他也跟着。
黎峰进屋,取热水洗手擦脸,他还跟着。嘴巴张张合合,一串串的说很多话。
他对今天出去串门的经历感到新鲜又高兴,最後委屈总结:「但没人来买吃的喝的。」
黎峰听前头,被他的喜悦感染,唇角一直挂着笑,再听这句委屈话,突地笑出声。
「小柳,你们才赶过集。」
陆柳眨眨眼,想起来了。
对,才赶过集,大家都不缺吃喝。
黎峰在这里长大,知道各家汉子的德行。
「两斤酒,省省喝,一天二两,十天就没了。这还要留一斤到年夜饭。一般还要留出招待客人的酒水,买两斤酒,一滴都不能动。」
寨子的媳妇夫郎,出去买酒,也就两斤两斤的买,再多,他们不好背回来。
汉子们出去,会买个三五斤。这样才够年饭丶待客,有点余酒自己喝。
陆柳听他算酒量,突然心虚。
他给黎峰也是买的两斤酒。姚夫郎说,大家都买这麽多。
他就说,黎峰怎麽不喝酒。
原来是不够喝,要省着。
饭菜上桌,陆柳给他盛了大碗饭,然後露出心虚的笑:「大峰,你喝酒吗?我给你打酒喝。」
黎峰想喝一点。
陆柳去灶屋拿碗,给他打了一勺酒。
他手上稳,一勺就是二两。是黎峰说的省点喝。
黎峰看看碗,夸他手上功夫好。陆柳嘿嘿笑。
喝酒吃菜,酒喝完了,就吃饭吃菜。
黎峰把一盆炖白菜吃得见底了,也没见着一片肉。
怎麽回事?明明尝着腊肉味儿了啊。
陆柳老实,他没怀疑人偷吃。
黎峰夹了两筷子咸菜。咸菜叶子挂在肉丁上,肉丁是腊肉。
黎峰看看白菜,又看看咸菜,然後问陆柳:「我们家又断粮了?」
陆柳不知道该说什麽,就笑了一下。
黎峰被他逗笑了:「小柳,你做饭怎麽跟我娘一样?」
陆柳当这是夸奖,跟他说了省钱小计划。
「之前你都没发现!」
今天被发现,是因为最後一块腊肉,就剩了这几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