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瑶有点莫名其妙,还是顺着他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在别人的事上永远洞若观火,清醒理智,井井有条,道理一条又一条,轮到自己身上时,不过是一句“道理我都懂”,後面再跟一句欲言又止的“可是”。
人都难免。
“是吗?”
喻嘉树若有所思地低睫。戚瑶看他的模样,更疑惑了,抱臂倚在门框旁,“所以你在困惑什麽?”
喻嘉树呼出一口沉沉的气,半晌,妥协道,“就是今天下午的事。”
“嗯?”
他很认真地开口,“我在想,我从前为什麽那麽帅。”
“……”
这句话落下,空气都安静了。
不知道说什麽。
戚瑶沉默地看着他,发现他好像是真情实感地在纳闷儿和发愁,一时不知道该无语哪件事。
她真的很想回一句,“那你慢慢想着吧”,但是她说不出来这种话,只能发出单音节词,尾调上扬,来表示自己无穷的疑惑。
“……啊?”
戚瑶眉头拧成麻花状。
“或者换种说法。”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只是垂着眼,思忖着,兀自继续道,
“我在想,有没有什麽办法,能让我回到过去,告诉十七岁的喻嘉树,你不要这麽张扬。”
反应了两秒之後,戚瑶眉头渐渐舒展开,缓慢地眨了眨眼。
她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喻嘉树擡眼看着她,很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未来女朋友都不敢靠近你了,白白错过她的三年。”
“後悔死了。”他说。
一时间,难以言喻的情绪漫上心头。
之前语出惊人的诧异还在心头留存着,又倏然来这麽一个转折,戚瑶一时反应不过来,细眉轻轻蹙着,唇也紧抿,似哭似笑。
“你有毛病吧。”
怎麽会有人真情实感地纳闷,讲自己当年太引人注目了。
她手握拳,往他肩膀上很轻地锤了一下,像是被他逗笑了,桃花眼里却又泛出一点泪光,映着明亮的灯光,晃出柔软的粼粼水波。
怎麽又哭了。
喻嘉树妥协般叹了口气,伸手很轻地帮她擦掉眼泪。
都说了不想跟她说了。
“小哭包。”喻嘉树看她。
好半晌,倏然问,“你有没有以前的照片?”
“……我高中不好看。”
戚瑶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了点鼻音,抿唇比划着,“小小的,黄黄的。”
“我想看。”
喻嘉树微微弯身,低颈迁就她的身高,认真地注视着她,“你好看。”
“你最好看。”
“天下第一好看。”
“……”
戚瑶又被他这一本正经地说出幼稚话的模样逗笑了,那点眼泪又憋回去,吐槽他,“现在小学生都不兴说天下第一了。”
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感到心脏有什麽地方被柔软地触动了。酸酸涨涨的,好像刚开了盖的汽水,咕噜咕噜往上冒泡。
戚瑶开门出去的时候,听见客厅里的人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有什麽要抱着睡的玩偶,一起拿过来。”
她回头,“嗯?”
喻嘉树懒懒站在那儿,看着她,慢吞吞又直白地说。
“今晚住我这儿。”
作者有话说:
审核您好,已经打回来很多次了,保证没有一点脖子以下的描写。如果还有需要改的,可以麻烦一次性标注出来吗?非常感谢。(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