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两步。
倏然。
手腕被人攥住。
一阵向後的力将她往後拉——
香杉薄荷的气息盈满鼻腔,戚瑶猝不及防,回身跌进刚离开的怀抱。
温暖,坚实,熟悉而又紧密。
喻嘉树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垂着眼看她,“准备怎麽补偿?”
“……”
戚瑶眨眨眼,下巴抵在他胸膛上,反应了半晌,粉色缓慢地从耳根爬上来,好一会儿才道,“亲你一下?”
喻嘉树挑眉,没什麽情绪地重复,“亲我一下?”
明明神情和声音都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就这?”。
拽得要命。
“……”
热气灌满房间,已经不能再温暖了,戚瑶脸红了个透,顿了好半天,声若蚊蝇般道。
“……就,别的也可以。”
脊背拉链被拉开了一半,男人的手搭在浅浅的腰窝处,在往前延伸,就能触到裸露的後腰。
空气安静好半晌。
喻嘉树倏然扬起下巴,低笑一声。
“行。”
他垂睫後退半步,漆黑的瞳孔直直地望着她,敛起神情,呼出口沉沉的气,妥协似的开口。
“那你哄哄我。”
他声音低沉,透着点无奈,拖着尾音,落到耳道里。
“我他妈要酸死了。”
-
酒店楼下。
“诶诶,你上去干嘛呀?”
栗子正坐在庭院里吃关东煮,眼看着温川就要上楼去,连忙拦住,“你房间是在一楼吧?”
“对啊。”温川说,好像对她的问题感到很奇怪,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我上去找瑶瑶姐。”
“……别!”
栗子瞪大眼睛,一个箭步冲到楼梯口,猛地拦住他,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她现在应该不是很方便。”
“怎麽了?”温川皱眉,看起来有点急,“是上午太冷,身体不舒服了吗?刚好我带了药,你让我上去看看。”
说完他就推开栗子,不容分说地往上走。
“……诶!”栗子实在拗不过他,想追上去,步伐却又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顿住。
好半晌,她收回脚,在原地烦躁地跺了跺,“这人真烦!”
“管他的,我才不上去打扰他们。”栗子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无语到极点,对着温川的背影挥了下拳头,“正好让大帅哥好好教训一下你。”
“绿茶弟弟,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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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昏暗。
窗帘掩盖住冬日正盛的日光,光线朦胧。
空调徐徐吐出热风,扇叶开合,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还夹杂着些许的其他声音。
轻而微小的嘤咛声,时有时无,仿佛是尽力忍耐的结果。
女孩儿下唇被咬得泛白,细白的手指攀住男人小臂,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着白。
“别……”
戚瑶後背抵住门,难耐地蹙着眉,小声道。
似哭似泣,尾音无力地拖着,声音中的清冷被烧尽了,只剩温软与纯。
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心头扫了一下,又像带着鈎子,勾人得很。
“别?”喻嘉树垂着眼,看不清神情,俯身吻她,“这不是你说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