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上前一步,将包裹展开。
里面是一身带血的道袍。
我笑得越发温和:「你当了我那么多年母妃,我无以为报。你那么喜欢和那个道士苟且,觉得他年轻力壮。所以我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将这身衣服从那道士身上剥下来呢。」
我展开那衣服朝宋兰走去:「来,母妃快看看喜欢吗?」
道袍胸口染了许多血,如今早已干涸。
那晚的记忆肯定已经开始攻击她了,宋兰连退几步,脸色惊恐:「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一个眼神,小柳上前按住了她。
她本就身娇体弱,受伤后又不曾医治,在冷宫里更是没什么吃食。
所以不管如何用力,也挣不脱小柳的钳制。
我将那血衣死死裹在她身上:「怎么样,这衣服上还有那道人身上的味道呢。父皇年纪大了,还是年轻人更有精力,母妃您快闻闻。」
她拼命挣扎,厉声尖叫:「贱人,你个小贱人,好大的胆子!等陛下重新宠爱本宫,本宫定要将你配给京都最下贱的乞丐。」
我笑着从包袱里拿出一面崭新的铜镜。
「唰」地一下对准了她的脸。
镜子里是怎样的一张丑陋的脸啊。
那道长长的疤痕皮肉翻卷,贯穿了整张脸,如同恶魔留下的爪印。
宋兰眼珠越瞪越大,想要伸手打翻镜子,偏偏够不到。
她使劲偏头:「不,这不是我!」
我一把将她脸掰过来,逼迫她直视:
「你看清楚这张脸,又老又可怖,偏偏你还跟其他人睡过!
「父皇后宫美女如云,就算一时心软想起了你,看到你这张脸,也会失去兴趣的!
「若让他再见你,只会更加憎恶你。」
宋兰疯狂呐喊:「不,不会的,陛下最爱本宫了。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
我抡起胳膊,左右开弓甩了她数个巴掌,然后死死捏住她下巴,问:
「被冤枉被陷害的滋味,难受吗?
「你当初不就是这么对我母妃的吗?不过我母妃没你贱,她这一生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可不像你,不男不女的道士也下得了口。
「你才是真正的贱人!」
宋兰眼底充满了血丝,狠狠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却笑得更加灿烂:
「对了,我过来还想告诉母妃一个好消息。
「宋家被诛了三族,跟我外祖家一模一样呢。
「你年迈的父亲、病重的母亲、刚抱上孙子的兄长,无一幸免呢。」
「不过父皇心善,到底没有诛九族。」我甜甜地问,「是不是个好消息?」
「楚瑶跟父皇长得一点都不像,都是有几分神似你娘家表哥。我准备在父皇那上点眼药,到时候把她赶出宫,将京都最下贱的乞丐配给她做夫君,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