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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第13页)

塔慕斯低垂着睫羽,不敢抬头去看雄虫。

厄眠刚想抬手用力去抓他的头发,忽地注意到指尖沾染上的一点儿水光,不禁有些出神。

是塔慕斯的泪水,小小的泪珠带着热度,在灯光下折射出朦朦胧胧的光晕。

他下意识把手指凑到嘴边,将这点儿泪水含入口中。

与清甜中略带咸涩的汗水不同,这颗眼泪没有丝毫甜意,又咸又涩不说,甚至还有些苦。

可他分明品尝过塔慕斯的泪,就在萨尔之都的皇宫,在他用巨大的黑色羽翼圈出的狭小空间里,在他触碰翼骨缝时……塔慕斯身体轻颤着流出了一点儿泪,泪水裹着信息素的清甜柠檬糖味,不苦。

厄眠用指腹抹去塔慕斯眼尾的泪,不相信地把沾着泪的手指凑到嘴角尝了尝,依旧是苦的。

苦的,烫的,咸的。

塔慕斯嘴角依然挂着讨好的笑,笑容僵硬,下垂的手攥得很紧,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似是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厄眠心口仿佛被一团什么东西堵塞住,想揪几下塔慕斯的头发表示和好。脑海中却突然浮现13年后那个被故意激怒到失控,为了不暴露狰狞怪异的本体而躲藏进地下室,狼狈地在布满灰尘的角落蜷缩成一团的自己。

烦躁地搓了把头发,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卧室,将塔慕斯独自留在客厅。

头很痛,痛苦沿着脊椎扩散至全身,疼痛让塔慕斯骨头发冷,可精神错乱引起的发。情又让他皮肤发烫,被冷与热交替折磨着。

他讨厌酒味,可陷入精神错乱的身体却本能地需要雄虫信息素,忍着恶心蜷缩到雄虫坐过的沙发上,抓着沙发拼命呼吸着残留的雄虫信息素,剧烈的痛楚终于缓解些许。

*

厄眠打算冲个冷水澡降降温,而后才注意到身体的异常,低头茫茫然然地注视着。等冰凉的液体让体温降下去一些,才擦干水更换干净的衣服。

原主的衣服有很多,可厄眠的衣服总共就那么两套,来来回回换着穿,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洗过衣服。调查局里有洗衣机还好,离开调查局在外面吃喝玩乐的那五天都穿着同一件衣服,再算上在其他位面待的那三天,一套衣服一个多星期都没换过。

等回去了,他要租个小房子,买台洗衣机,多买两套新衣服。等日后钱攒得足够多了,还有买下几家零食超市与一整条小吃街。

走出浴室,空气中弥漫的柠檬糖信息素却令好不容易疲软下去一些的萝卜立即恢复成水份充足的状态。

操!什么玩意?!这破信息素!怎么天天不受控制地想往那货身边凑?13年后的塔慕斯看着不顺眼了还能揍一揍,可现在这货瘦不拉几矮不溜啾的,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揍着都没劲。

厄眠暴躁地踹了脚墙,骂骂咧咧地走下楼,视线瞬间就被沙发角落的蛋糕球球吸引住。

沙发上的雌虫蜷缩着身子,让本就瘦小的身体看上去更加脆弱,柔软的蓝色短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青筋微微凸起的额头上,由于身上没什么肉,身体团成的球球一点儿也不圆,干干瘪瘪的。

蛋糕球球跟正在漏气似的,身体不断地抖啊抖,不知是不是冷。

想用大尾巴给他盖一下,用柔软的毛发让他暖和起来。

厄眠脑中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他碰了碰塔慕斯的身体,发现他的皮肤很烫,可蜷缩到一块的姿态分明又在说明他很冷。

睡梦中的塔慕斯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一丝很淡的雄虫信息素,身体主动凑过去,拉住雄虫的一只胳膊,然后又缩成一颗球球,护食似的把胳膊紧紧抱在怀里。

雄虫信息素安抚着狂暴的精神力,不过片刻,塔慕斯抖动的幅度就小了一些。

被抱得太紧,厄眠实在挣脱不开,只好用另一只手托起塔慕斯缩成球的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把他抱进卧室。

被放到散发着更多雄虫信息素的柔软大床上时,塔慕斯紧绷的身子稍微软和了一些,不过还是紧紧扒拉着厄眠的胳膊不松手。

厄眠想了想某位黑心上司提出的交易,觉得自己不能吃亏,于是等塔慕斯的意识稍微清醒些后,也提出一场交易。

交易内容很简单,就是厄眠负责日常开销与塔慕斯未来几年的大学学费与生活费。塔慕斯则负责各种家务,无条件服从厄眠的命令,并在厄眠需要的时候“献上”自己的身体为他解决需求。

作为在这场交易中处于被动地位的“乙方”,塔慕斯还必须满足“甲方金主”的附加要求——

禁止与任何人亲密接触。

厄眠的占有意识很强,尤其是对喜欢的食物,不希望自己的食物染上其他味道。

塔慕斯用两个词简单概括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欲。望疏解工具,保姆。

第30章翼骨99+条来自雌虫的匹配申请

这场交易于他而言非常实惠,比在酒吧打工好多了,不用再忙碌到凌晨,不用再忍受顾客的刁难与折磨。可以每日早睡早起,有吃得饱的一日三餐,有干净的衣服,甚至有可以学习的闲暇时间。

虽然一切的前提都是雄虫信守承诺,遵守交易内容。

塔慕斯并不觉得这场交易能够维持多久,等雄虫的新鲜感一过交易恐怕就得结束,所以他要在此期间尽可能地讨好雄虫,留下好印象并得到深度精神疏导,这样在日后分开时,雄虫至少不会以“欺诈雄虫”的罪名将他告到雄保会关入惩教所。

厄眠揪了揪塔慕斯的头发,让他拟定一份电子合同,在合同右下角写下自己的名字。

“厄”字的最后一笔刚落下,厄眠就蹙眉擦掉了字,在屏幕上写下“希泽迩”三个字。

塔慕斯的字迹清晰工整,每一笔都分开写,带着些许较真。字迹不如13年后那样锋利肆意,某位黑心老板写字时就跟懒得抬手似的,笔尖很少离开纸面,笔画相连,纤细的墨水线条在纸面勾勒出一条条欠揍的弧度。

想到这儿,厄眠刚消下去一些的气又上来了。

塔慕斯操。你个红糖味麻球球操。你个酱香味大肘子!啊啊啊!肘子!大肘子还没吃完呢!香喷喷的大肘子啊!他真是脑子被抢肉包子的大黄踢了!给那货买什么大肘子?浪费钱!

抬手,抓头发,向上薅!薅薅薅使劲薅!薅秃!薅成一颗亮到发光的大卤蛋!

头发又莫名其妙地被揪住,塔慕斯茫然地看着雄虫眼底突然浮现的愤怒,最终得出结论——雄虫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正常。

指缝间的头发逐渐增多,几乎每一根薅下的头发都略微泛黄。厄眠烦躁地放下头发去捏塔慕斯的脸,将手指间的肉肉捏扯成扁扁的一团,可塔慕斯脸上本就没多少肉,才捏扯两下,那点儿肉肉就从指尖滑走了,怎么欺负都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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