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卡手中的香蕉块掉到地上,震惊地瞪大眼睛。
卧槽!蓝环章鱼!?那个有剧毒的蓝环章鱼!他的小黑好不容易从厄眠那吃货眼皮底下活到现在,结果今天就要被毒死了?!
等等,这章鱼哪来的?
厄眠!!!
*
走路走得好好的,厄眠突然被一块石子绊了一下,石子形状像煎蛋,正好可以带回去给他家小章鱼玩玩。
他记得乌龟似乎是吃章鱼的,他家小章鱼那么瘦小,不会被以卡的小黑吃了吧?没事,小黑吃了章鱼,那他以后就把小黑吃了。
雌虫的精神波动会在厄眠的精神识海中化成一颗颗亮度、大小不同的精神光团。在无数颗光团中,突然冒出一颗最大最亮的光团,瞬间吸引了厄眠的注意。
厄眠朝精神波动出现的位置看过去,建筑物遮挡了视线,看不见什么。
他穿过三条街,在道路的尽头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的废弃楼房。
这片区域处于城市边缘,很偏僻,附近没什么住户,塔慕斯所在的地方是座居民楼,楼层不高仅有三层。
天色昏暗,浓厚的云层遮挡住星幕,唯有街道两侧的老旧路灯散发出微弱白光。
于是对方指尖的橙红色火光就变得格外显眼。
湿润的晚风吹散了塔慕斯呼出的白色烟雾,吹落了燃尽的烟灰。
厄眠不明白,那货为什么喜欢那种呛鼻难闻的东西,成箱成箱地买,一盒一盒地抽,也不怕哪天把自己呛死。
风声渐大,将头顶的云吹散了一些,露出一点儿微弱的银白色月光,轻飘飘地落到塔慕斯身上,为塔慕斯那张精致俊美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厄眠长久地凝望着。
像个阴暗、贪婪、病态、癫狂、不耻的窥视者。
梧桐树的枝桠“莎莎”作响,挂在叶片上的冰凉雨水轻盈地落到厄眠头发上,再沿着额前的发梢滑落到鼻尖。
他不甘做个只能躲在阴影下的窥视者。
几根精神力丝线朝着塔慕斯的方向延伸过去,轻轻地将对方缠绕住。
厄眠并未刻意遮掩精神波动,知道塔慕斯能感应到。
香烟燃尽,塔慕斯取出烟盒,抽出一根新的烟点燃,用唇含住烟的另一端,再缓缓呼出一缕白色烟雾,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
厄眠不满塔慕斯这种疏离冷漠的态度,操控着精神力丝线将塔慕斯缠绕得更紧一些。
精神识海中那颗代表着塔慕斯精神波动的圆润可爱光团团被勒得变形,仿佛一块扁扁的美味大煎蛋。
久久得不到回应。
莫名的孤寂感涌上来。
孤寂很快被狂暴偏执的执念代替。
想残暴地咬破猎物的皮肤,将毒素注射。入每一寸皮肉每一根血管,在身体的每一处激起如毒虫噬咬般的强烈疼痛。
到时他的柠檬糖那笔直的脊背会可爱地蜷缩起来,用写满痛苦的漂亮蓝眼睛恶毒地瞪着他。
抗拒的意识总会被剧烈的疼痛消磨殆尽,时间很长很长,他可以慢慢等,等着猎物被巨痛折磨得僵硬麻木,直至成为一具只会服从的乖顺玩偶。
他的玩偶余生只用做两件事,一是被使用,二是赤。裸着安安静静地待在笼子里等待使用。
如若猎物无论如何都不肯臣服,那便直接将难以掌控的猎物撕扯粉碎吞吃入腹,留下一具完整的骨骼,再将一块块漂亮的白色骨头制成家具或者小玩具。
意识在疯狂叫嚣着。
侵占他!侵占他!残忍地粗暴地侵占他!
厄眠血红的双眸死死盯着远处的身影,垂在腿侧的双臂剧烈地颤抖,指甲挖烂掌心,牙齿咬合出可怖的“咯嘣”声,极力压抑着那些疯狂翻涌的暴戾思绪。
许久,他抿了抿干涩的唇,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想他家蛋糕了。
*
塔慕斯取出盒内的最后一根香烟点燃,吸了很深的一口,被刺激的气体呛得咳嗽,却依然咬着烟不放,直至咳得眼睛发红眼尾湿润才松了口,呼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道路两侧的梧桐树被风吹出悦耳的声响,灯光照亮了树下的积水,让倒映在积水中的绿色梧桐叶变得清晰,就像……因情。动而泛出水光的绿色眼睛。
*
饿,很饿,非常饿。
厄眠恹恹地躺在床上,盯着0。58币的余额发呆,满脑子都在想钱。
刚吃过午饭,距离晚餐还有五六个小时,他觉得自己撑不到那时候了。
要不把以卡的小乌龟炫了吧?先炫小乌龟再炫小章鱼,啧,可那两只太小了,压根不管饱。以卡胆量可真小,他家小章鱼身上的蓝色圈圈那么漂亮,能有什么毒?非不让它俩待在一块儿,害他花10币给小章鱼买了个新缸,否则他现在就能用那10币买回来10个红糖馒头!
厄眠试着开直播,想种菜没有地,想做饭没有锅,只能尝试写文。
由于IP地址在几乎无人问津的偏远垃圾星,大数据只会把直播推送到附近同为垃圾星的几颗星球。
厄眠顶着饿敲了一个多小时的键盘,一没有疑似雄虫的身份抬高直播热度,二没新颖的内容吸引观众,故事结局时总共也就一百多个观众,观众全部来自垃圾星,普遍都穷,就一个打赏的,经过平台抽成后到手0。5币。
0。58+0。5=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