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耒霆站在二人中间,表情肃穆,在清了清嗓子后,朗声开口,“诸位将士,我乃厢指挥使安耒霆,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为近日军中出现的军需药材弄虚作假之事。”
“经本指挥使派人仔细查访,此案最终水落石出!”
“飞鹰军副军指挥使张明鑫,勾结贩售军需药材商人薛义,二人里应外合,以劣质药材以次充好,瞒天过海,中饱私囊,罪不容诛!”
“现张明鑫已俯首认罪,现为那些被虚假药材和药膏贴的将士们讨回公道,我安耒霆今日便将这张明鑫就地正法,尸身拖到山中喂狼,头颅悬挂在军营外头三十日,以儆效尤!”
安耒霆话音落地,底下一众将士,立刻爆发出雷鸣一般的鼓掌之声。
而后,有人举起了胳膊,振臂高呼,“杀!”
“杀!”
“杀!”
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同样高举了胳膊。
一时之间,底下所有的将士皆是富有节奏地高呼,“杀,杀,杀!”
这样心思歹毒,一门心思钻到钱眼之中,枉顾生死弟兄的人渣,该杀!
确切来说,单单是杀头示众,还不够!
需得将这张明鑫砍成重伤,再将那些会害死人的膏药贴尽数给他贴在身上,用那些发霉变质的药材给他熬药,也让他尝一尝越医越病重的滋味!
受死
也让他尝一尝对生存希望从多到少,从有到无,最终完全绝望之痛!
在场所有的人这声“杀”喊得声嘶力竭,气势强大,震天撼地,让点将台都有些微颤抖之感。
瞧着底下人表情愤恨,眼圈泛红,安耒霆心中安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所谓把握军心,调动士气,他有自己的方式。
此时将士越是群情激昂,待会儿在杀了张明鑫之后,众人的怨气也就泄的越干净,从此之后也就不会再提此事。
而待会儿对安景忠的苛责,也就越少。
这就好比是阻拦了许多洪水的水坝,越是看着水量大,形势凶险,在开闸放水之后,这水也就泄的越干净,里面的鱼虾蚌壳,也就无人在意。
这是安耒霆非常愿意看到的效果。
而两边的安景忠和张明鑫却是表现不同。
前者因为第一次见到群兵激愤的情景,想起此事与他牵连颇深,心中不免生惧,脖子都忍不住缩了又缩。
后者则是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表情木然地看着底下,再瞧到那些人的愤慨之时,却是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这些人此时心中恼怒,待会儿也会因为他的人头落地而兴高采烈,觉得出了一口十足的恶气。
但这些人并不知道,真正的恶人仍旧身处高位,享受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功劳,却又决定着他们的生死。
呵,可悲!
张明鑫冷眼看着底下,却又斜眼瞪向安景忠。
安景忠原本就因为底下人的叫喊心虚无比,有些不安地看向张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