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九月,师父看到有人售卖在山中采摘到的山参,觉得其品相不错,药用极佳,花了四十两银子。”
“去年二月,有人上门求诊,病人奄奄一息,师父拿出来了许多药材治病救人,见其家境贫寒,医药费分文未收,更给了对方五两银子。”
“前年八月,师父吃着曲临县的胭脂肉脯好吃,买的途中与人发生争执,师父为了赌气,将铺中所有的胭脂肉脯尽数买下,花费白银十八两五钱……”
殷陵游,“……”
有这些事情吗,怎么他不太记得?
尤其是那肉脯什么的,这是他一个大夫会做出来的事情?
“咳……”殷陵游捋了一把胡须,“既是以往的事情,便不要计较太多了,是吧。”
毛三里合上账簿,无奈瞧着自家师父。
以往的事的确是已经发生,可现在面临了难题,总得解决,对吧。
“既是家中此时银钱短缺,那就变卖些东西就是。”
荠菜盛宴
殷陵游想了想,道,“那便将那只匣子取了来,将里头的东西拿去当了,换些银钱。”
毛三里闻言,顿时一愣。
他明白师父口中的那只匣子是哪只匣子,更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可那是先前太后赏的,这样好的东西,怕是再也寻不到了。”毛三里拧眉,“且这里地方偏远,即便拿去卖,怕是识货多的人也不多。”
大概率卖不了太多的钱。
“前朝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太后?”
殷陵游不以为然,“再好的东西,放着落灰,也好不到哪里去,至于识不识货的事儿,能卖多少是多少,够用即可。”
见师父如此决绝,毛三里这才点了头,去找寻其说的那只匣子。
怕金丘县城这里当真卖不到什么价钱,毛三里安顿好殷陵游这两日的饭食后,特地雇了一辆车子,前往建安州。
二月二,龙抬头。
按照习俗,今日需得吃煎饼。
不是那种需要极大咬合力的煎饼,而是那种用香葱末和面粉配水搅成的稀面糊,放在刷了油的平底锅上头摊成的薄、韧、透的软糯煎饼。
煎饼薄如蝉翼,带着浓重的葱香滋味,无论是直接卷成卷放入口中直接吃,还是卷上些菜来吃,皆是美味可口。
伴随着煎饼香一并飘起来的,是荠菜的香气。
春初,正是田地里野菜生长的时候,荠菜是其中一种,青翠喜人,是春日里为数不多的蔬菜之一,也是青黄不接之时,许多贫苦人家十分重要的口粮之一。
新鲜的芥菜焯一下水,稍微切上一切直接凉拌,清爽可口。
或是和肉馅儿拌上一拌,无论是包成馄饨、饺子或是包子,皆是喷香可口,百吃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