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天轨,锋白,冷冽如剑,看一眼就刺痛。
木之天轨,苍翠,有枝叶虚影生长又凋零。
土之天轨,玄黄,厚重无华,一动不动。
目光所及,皆是各种本源、大道级别的天轨。
徐长青看着看着,觉得这一幕有点儿眼熟“太虚裂渊?”
那地方,属于诸天万界的交界处。
每时每刻都在生变化,而且很难找到来历。
当初,他以为那只是被空间连接起来的各种秘境罢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太虚裂渊见到的一切,不过是从这里漏出去的投影而已。
徐长青低声道“原来,这里才是根源!”
天轨们各自横陈。
互不干涉,又彼此牵引。
徐长青仰着头,喃喃道“所以,这到底是哪啊?”
就在他出神时,一阵声音从远处飘来。
像是人声。
又夹着几段歌声。
“有人?”
徐长青讶然,当即循着声音过去。
走了一阵,前面豁然一亮,出现了一座花园。
这花园像是从虚空中长出来的一样。
没有墙。
没有篱。
没有界。
几丛山茶开在近处,花瓣厚实,颜色深红。
几簇兰草,叶条细长,颜色青得有些黑。
地上则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紫花,只有指甲盖大,五片花瓣,中间一点黄心。
都不是什么罕见的花草,而是随处可见的那种。
花园里面有人。
很多人。
他们穿着古朴的袍服,有的在石桌边对弈,有的在溪边弹琴,有的三五成群地说笑,还有的躺在花丛下小憩,一个个神情安然。
徐长青勉强认出了几个。
这些人,正是他在大道樊笼中见过的仙人。
只是眼下,他们不再是琉璃雕像,反而行动如常,像在这里又活过来了一样。
“来新人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徐长青“嗯”了一声,随后回头看去。
身后站着一个胖子,离自己不过三步。
那张肥硕的圆脸,他认识。
乍一看像胡不归,再一看又像金不换。
眉眼间有七分像前者,神态里又有三分像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