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叫骂,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怒吼。
溪部落的村口空地上,两拨人在对峙。
说是对峙,其实是一边倒。
十几个手持石斧、骨刀的汉子站成一排,全部面色凶狠,刀尖对着前方的一群老弱。
而老弱里,有徐长青当初救下的那个男人。
此人一道血痕从额角一直拉到下巴,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在他身后,七八个老人、残疾人缩在一起,一个个脸色白。
有一个老人额头在流血,血顺着花白的鬓角淌下来,把半边兽皮都染红了。
“滚!”
对面的汉子中,为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脸上涂着两道醒目的白泥,手里握着一柄磨得锃亮的石斧“溪伯说了,你们这些不信神的杂种都不配留在部落里!
给老子统统滚出去,死在外面别脏了部落的地!”
“信神?”
男人虽然被打得不轻,此刻的腰杆却挺得笔直“洪水来的时候,神在哪?
我儿子差点淹死的时候,神在哪?
是道门的人,救了我们!
是跟我们一样的人,救了我们!
明明是它跑了,我们倒有罪了?”
“你放屁!”
石斧汉子闻言大怒,脖子上的青筋都跟着鼓了起来“溪伯那是去引开洪水了!
要不是溪伯引开洪水,我们部落都得完蛋!
你倒好,不感恩就算了,还带人砸了神像?
你这是要把整个部落的人,都害死!”
“引开洪水?”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笑了两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是它引开的洪水?
倒是我的两只眼睛都看见,它头也不回地跑了!
而且跑得比谁都快!”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神色都变了。
事情的真相和经过,其实大家都知道。
然而,迫于神带来的压力,大家又不得不装聋作哑。
石斧汉子更是被噎了一下,但马上又梗着脖子,吼道“那又怎样!
神就是神!
神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我们还不够虔诚!”
溪伯许诺,只要他将这些家伙解决掉,就能成为族长。
届时所有的资源、女人甚至最好的房间,都是自己的。
因此,浪费粮食的老人、行动不便的残疾人,以及看不顺眼的家伙,都被强行聚到了一起。
之所以没有强行撕破脸皮,是为了防止这些人狗急跳墙。
石斧汉子身后的人听到这些话,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