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夏江在后备箱换下了已经沾上血迹的外套,然后又找了张湿巾把手上干涸凝固的血擦干净,让辅助监督把那孩子送回家,她晚点自己回高专。
这里是仙台公园附近一个偏远的温室,周围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道路笔直空旷,只有电线杆投下的细长影子。她只是步行,走了相当长一段路,逐渐开始有房屋。
进了一家便利店里,随手拿了罐冰镇汽水。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好像总感觉掌心还残留着些微的黏腻。
咒灵的血液也好、鬼的血也好,最后都是会消散的,只有人类的血才会留下这样黏黏糊糊的恶心体感。
她脑子里又回响五条悟刚刚在电话里说的事情。
【你说的那个咒物,是叫曼荼罗心吧?我叫人在本家的资料库里查到了,应该现在是收在总监会那帮老橘子手里,是种交易型诅咒咒物,会扭曲使用者最珍视的感情……具体其实没太说,但我看记录,用了会变得还挺强的,虽然很容易疯】
【那帮老橘子好像在用这个东西把人当消耗品,你正好可以把那玩意毁了。】
和她想的差不多。高层想要抹杀一个人的手段根本不需要嫁祸如此复杂的事件,他们只需要给她一件不详的咒物,让她背负起足够的罪恶即可。
泉夏江将喝空的汽水罐子捏扁丢进便利店的垃圾桶里,出门时和一个黑色短发的女人擦肩而过。
她明明应该并没有碰到对方,但那个女人似乎因为避让的原因,怀里抱着购物袋里的东西都撒了出来。
“啊!抱歉……”那个黑色短发的女人惊讶地道歉,她弯腰从地上捡回那些日用品,然后将额发别至耳后,抬头时露出光洁额头上的缝合线。
泉夏江和她对视两秒,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是错觉吗?
她淡淡地颔首,离开了便利店。
数百米外,泉夏江用术式留意便利店内的动向,那个给她感觉有点微妙的缝合线女人在认真挑选调味品。
大概真的是多心了吧——
作者有话说:让脑花出来刷个脸
这个任务其实主要想讲的不是八木园本身到底是有罪与否,而是泉夏江意识到话语权全部都在高层手里这一点,是非黑白都由他们说了算
让泉夏江产生她要做些什么念头,这个是需要有一个过程的
但这个任务本身我写得不是很满意…小仁花也写得非常脸谱化的npc感哈哈(摆烂
第72章
自从二年级以来变忙了很多,这主要是由于实践部分的各类基础训练减少了,任务的占比就变大了许多。
像刚刚那种似乎隐隐含着恶意和陷阱的情况,仔细想想也并不是第一次了。这一年多以来,高层的作风他们早已感受到,但这次泉夏江还是产生了尤为被恶心到的感觉。
这个周末是IH的地区预选赛,泉夏江原本答应了要回仙台看及川彻的比赛,结果高层突然通过辅助监督通知她有诅咒师在仙台附近被目击,要求距离最近的她过去处理,于是等到结束现在已经是快要下午了。
泉夏江背着乐器盒,一路乘电车抵达仙台体育馆,刚一靠近她就已经听到场馆内的欢呼和加油的人声鼎沸。
泉夏江翻出对战表的照片回看,下午的比赛是……青叶城西对战伊达工。她记得及川彻提过,伊达工也是宫城地区的强校,以防守和拦网见长。
从体育馆外侧的楼梯上到二层,推门而入,整齐而热烈的应援立刻如同潮水一般扑面而来,好像踏入的瞬间进入到了完全是另一个氛围的世界。
嘶声力竭的、侵染着少年人的热血和汗水的空气。
“青城青城、唯我独尊,青城最强、非比寻常!”
“GoGoLet‘sgo,Let’sgo,伊达工!”
那颗黄色的球被伊达工如同一堵墙般的三人拦网拦下,但还未在青城半场落地就被前排飞扑救回,高高弹起!
“Nice!机会球!”及川彻飞快地朝球的落点移动,余光扫过全场判断己方和对方的薄弱点和突破点。
他半蹲下稳住重心,双手在半空中托举,眼神和右侧的岩泉一对视!
在岩泉一助跑即将起跳的那一刻,伊达工前排铁壁三人组的其中两人都奔向了右翼,而这一刻及川彻的手型却陡然反转,二次进攻将球轻松地拍进了伊达工的半场。
伴随着清脆的排球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观众席像是被点燃般爆发出一片惊呼和叫好。
“及川、及川!及川、及川!”
“再来一球、再来一球!”
好热闹啊。
泉夏江忍不住笑起来。
当她逐渐习惯了握着刀的感觉、逐渐受伤之后快速处理等回学校再找硝子治疗、逐渐习惯了背着装了武器的乐器盒出门、习惯学校里人总是少少的教室里也只有个位数的学生的时候,当她每一次看见及川彻时,像一面无形屏障融化,她又重新落回日常中。
她突然就想起国中的时候也是,及川彻闯进她的生活里,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面,将那份表面的平静打破后,竟然让周围隐藏着的善意和友好也浮了出来。因为那个意外,国一国二两年都不敢跟她说话的苗代雪枝,如今也还偶尔有在和她联系。
泉夏江长长地从胸腔呼出一口气。
场下青叶城西率先拿到小局的胜利,她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握拳鼓气,伴随着应援的呼喊声,气势一往无前。
不知道是泉夏江的注视太过有份量,还是及川彻足够敏锐,他只扫了两眼就捕捉到了远在看台边上的泉夏江,然后睁大眼睛挥起手来。
“阿夏!”他脸上的笑容带着胜利的余韵,汗水从他额角一路滑落从下巴坠入衣领,棕色的瞳仁亮晶晶的。
其他人也顺着及川彻看了过来,岩泉一简单抬手示意,其他人也微微点头或者是招手。
而立刻地,及川
彻表情变了,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可恶的小飞雄!!”
于是下一秒某个黑色的脑袋从泉夏江眼前冒了出来,他唤道,“泉前辈!你也来看及川前辈的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