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那边的战斗,和完全沉浸在打架中的宫泽贤治对视了一眼,中原中也头也不回的向静冈那边飞去,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普希金到手,他需要去确定森先生的安危。
江户川乱步拔掉耳机,顶着满脸的抱怨趴在椅子背上,“啊啊啊啊真麻烦!!港。黑的人好讨厌啊,做事情都不喜欢善始善终吗?这难道是暴力美学?”
国木田独步一愣,“怎麽了?”
江户川乱步嘟着嘴,他切到了谷崎润一郎的线路,“润一郎,你们那边怎麽样了?嗯?敦又进化了啊,那太好了,你们赶紧搞定那个什麽伊万,然後去支援一下贤治吧,不然他非得把爱知县也给砸了,打到名古屋政府那边找横滨要钱可怎麽办?把国木田卖了都赔不起!”
“喂!!乱步先生!!”国木田独步满头黑线,这是什麽烂比喻!
总之,共噬病毒解决的还算顺利。
织田作之助挂掉江户川乱步的电话,将这边的情况转达给椎名和太宰治,椎名松了口气,“森先生和福泽社长没事就好。”
太宰治懒懒的看了织田作一眼,“费佳做事习惯性的有後手,普希金一击不成,就会让新的战力补上,他恐怕也没料到芥川和敦能成长到那种地步吧,不然伊万·冈察洛夫才应该是那个後手。”
现在就变成了临时被叫来的莱蒙托夫。
椎名一边用掌仙术治疗太宰治,一边好奇道,“这个莱蒙到底什麽来头?”
“和军警差不多吧,只不过他立场没那麽正直,心智不坚定,恐怕很早就被魔人策反了。”
织田作之助皱眉,“这麽看来,魔人的暗线也太多了!”
随随便便都能摇到人,这说明他人脉广的令人害怕,而且最让织田作之助不理解的是,竟然有那麽多人认可他的理念吗?
“魔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太宰治感受到内脏愈合了,背部的伤口只是表面外伤,他就挪开了身体,不让椎名再治疗,“费佳啊,他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世界,是不是很可笑?”
“他觉得异能力是原罪,罪和罚是一体的。”太宰治淡淡的开口,“如果是之前的我,恐怕也会理解他吧,一旦陷入他的逻辑,落入他的圈套,一旦意识到异能力这种东西带来的祸患,就会深陷痛苦,而这内心的煎熬也就映照着惩罚。”
椎名面色有些古怪,“听上去你真的很了解他。”
太宰治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撩了撩头发,“我在很多年前被他蛊惑过,他的逻辑十分自洽,那个时候的我会想,也许这个无趣的世界的确是罪孽的集合,不然我为什麽会找不到乐趣和存在的意义?”
椎名抿起嘴角,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而太宰治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觉得可笑,椎名,我很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如果说费佳的世界是一个漩涡黑洞,你越是注视他,越容易被拉入其中。而椎名你,你的世界是一面镜子,我看到了我自己,也看到了远在另一时空的你。”
椎名震惊的瞪大眼睛,“……太宰??”
太宰发现了什麽吗?!椎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不想让太宰治知道他的过往,却又想让他了解自己。
这种割裂的心态很奇特,不想让他知道是因为椎名害怕对方知道自己的年龄和经历後,会觉得椎名是个可笑的小丑,被困在时间里永远无法拥有正常的死亡什麽的,听上去就非常的中二病。
但他又想让太宰知道他的过去,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什麽样的?椎名不知道别人,但是对他来说,他真的很想把自己完全剖开给太宰看,来啊,来看他啊!用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睛看看他!
椎名耻于自己的年纪,明明经历了那麽多次重来,但他始终没有完全的成熟起来,没有真正经历过感情丶经历过中年,他等于是白白虚度了光阴,毫无长进。
椎名惶恐于自己的未来,他怕这一次和之前一样,死的突如其来,然後被时间送往下一次的重啓,他是活了下来,可再次开啓的人生里,恐怕没有太宰治了。
因此,椎名迟迟不敢向太宰治说出那句话。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这是一段关系的开始,一段关系就像是一纸合同,他不能轻易的做出这种要约邀请,他怕自己违约,他付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他控制着自己,小心的表露心意,却迟迟不敢再前进。
本质上,他说太宰是胆小鬼,他又何尝不是?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太宰治不知道椎名的来历,那如果太宰治知道呢?
太宰治如果知道了椎名有可能再次经历死亡与重啓,那他的选择是什麽呢?
椎名不敢问也不敢赌,十分狼狈的别开脸,“……为什麽不让我治疗了?”
青年的体温缓缓升高,和他一开始那冷冰冰的苍白模样比好了太多,椎名松了口气,这说明他的伤口正在愈合。
太宰治睫毛颤了颤,伸出手抓住椎名完全白掉的发尾拈了拈,“我担心你呀~”
椎名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嘴边贴了下。
旁边的织田作之助抽了抽嘴角,他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他走还不行吗!你们小情侣就不要大庭广衆之下撒狗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