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阿姨,大家都能平安无事,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
一家人没坐多久,很快程母就提着大包小包来了。
见程安然醒来,她心中一时既欢喜又难过,但碍于还有旁人在场,脸上并未表现得太过明显。
两家人寒暄了几句,顾明志知道母女俩肯定有很多话想说,顺势提出告辞。
程母没有阻拦,只是送他们一家人出去。
谁知走到门口,落在最后的顾砚书想了想,又回过头来,一副不放心的表情:“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
他这话一出口,场面登时一静。
三位家长面面相觑。
对上程母疑惑不解的眼神,顾明志手下发痒。
要不是顾及场合,他恨不得把这臭小子提溜着领子从窗外扔出去,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趁程母尚未反应过来,顾明志赶紧沉着脸喊人:“好了,天色不早了,安然还要休息,有什么话,下回见面再聊。”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语气,却莫名听得程安然脸上一热,视线不经意间和顾砚书的对上,就跟被烫了下似的,飞快撇开。
“……”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顾砚书心中幽幽叹息一声,回头撞上顾明志暗含威胁的目光,唇角微微绷直,这才抬脚跟着离开。
那孤孤单单的背影,多少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味道。
……
夜里,想到白天的事,董云舒有些睡不着。
听见妻子又一次翻身的动静,顾明志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一丝睡意也没了。他翻身将人搂进怀里,闭着眼睛问:“睡不着?”
身后覆上熟悉温热的气息,董云舒不自觉放松了神经:“我在想安然今天说的那些话。”
多年的夫妻,顾明志自然能猜到妻子心中所想,缓缓睁开眼睛,感慨道:“你从前说的没错,她是个很聪明也很善解人意的孩子。”
“她说那些话,无非是为了不让我有心理负担,但我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想起那把剪子插在她掌心的画面,总感觉胸口堵得慌。”董云舒叹息一声,“可惜我也不知道能为她做点什么。”
顾明志倒是有点想法:“安然爸爸生病的时候,他们家是不是把房子给卖了?”
一听这话,董云舒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反手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不是很赞同:“一天天的尽是鬼主意,你就是把那房子再买回来也没用。他们如果真想要钱,今晚那么好的机会,早就明里暗里提醒咱们了,还用等你主动提出来?”
顾明志不吭声了。
其实他就是嘴上说说,心里也觉得这么做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