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大燕尽一份绵薄之力。”
主桌上当场就有人附和出声
“大人说的是,为国分忧本就是我等人臣之责,敢问大人,我等应该做些什么?”
不少人都翻了个白眼,它娘的,这不是一唱一和吗?
王崇贵朝那人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然后手指轻轻扣击着桌面。
“各家商号的赋税从今年开始,加一成!
本官知道,或许有人心中不愿意,可你们别忘了,能在千荒道做生意,还不是陛下给了你们这个财的机会?各家商号这些年赚了多少钱,本官心知肚明。
现在拿一层出来,不过分吧?”
一种商贾们全都苦着个脸,果然被他们猜中了,可又无人敢反驳,只能老老实实地应了声喏
“皆凭大人吩咐!”
“很好。”
王崇贵脸上的笑意炙热了几分,然后又看向了各部族的族长们,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除去几个大族,其余部落今岁的税赋,翻一倍。”
话音落地,满座骇然。
“什么!”
不知是谁失声惊呼,院中顿时骚动起来,众多胡族族长们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出声。
翻一倍是什么概念?原本收的赋税就是重税了,各族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再翻一倍那各族的家产都得被掏空!交了税,自己的族人吃什么喝什么?
种安老族长坐在厅内,握着酒杯的手猛然一紧,脸色差到了极点。
翻一倍?
今年千荒道大雪,各族本就遭了雪灾,牛羊冻死无数,部落里老人孩子饿死的不知多少。如今勉强熬过来,眼看开春能有口吃的,税赋却要翻一倍,这是要人命啊!
老人忽然看向上位的几名大族族长,他们神态自若,像是早就知道此事。
种安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个大族实力强劲,即使是王崇贵也不会轻易逼迫他们,但像自己这种小族就不一样了,任人拿捏。
台下坐着的种师衡琪琪格同样面露震惊之色,他们很清楚增加一杯的赋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族里有一大半的人要冻死、饿死在这个冬天!
死一般的寂静。
胡族族长们一个个面色灰败,有人攥紧了酒杯,有人低下了头,却无一人敢出声。厅内厅外,只剩下红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寒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鬼知道来赴宴还摊上了重赋?
“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王崇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高举酒杯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咱们接着喝,今夜不醉……”
“节度使大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王崇贵的话。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只见种安正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种师衡和琪琪格心头一紧,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这种时候站出来做出头鸟可不是好事啊。
老人站在桌案后,身形佝偻,须皆白,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光。他深深躬下身去,双手抱拳
“大人,老朽斗胆,有几句话想说。”
王崇贵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依旧挂着笑
“原来是种老族长,说吧。”
种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做可能带来的后果。可他更知道,若不开口,族里那些老人孩子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
“大人。”
老人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大人方才说为国分忧,为陛下分忧,老朽等打心底里赞同。咱们大燕子民,自当为陛下、为朝廷尽忠。
只是大人容禀,今年千荒道雪灾,种安部牛羊冻死过半,族中老人孩子饿死病死的也有二三十口。如今熬过冬天,靠的是之前存下的草料、粮食和牛羊,本就不够撑到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