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站在一旁被少年完全忽视的阿蓝则是面沉如墨,它还是不太能做出表情,但那双眼睛已然凝聚起杀意。
它的手指动了动,漆黑的指尖瞬间变得尖利
然後被另一只白皙滑嫩的手掌按住。
扶爻回头看它,冲它摇了摇头。
阿蓝:“……”不高兴!
*
深夜,风信子瘫在花盆里呼呼大睡。
扶爻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无声来到客厅。
客厅没有开灯,唯有一缕淡白的月光透过纱窗,轻轻缓缓地照了进来,勉强让扶爻看清了客厅里的情况。
白天那只强大到无可比拟的丧尸此时正颓然地垂着头,单脚屈膝坐在地毯上,背靠双人沙发,显得很是落寞。
察觉到少年的靠近,它也只是微擡眉头,不轻不淡地看了少年一眼,而後就像没看见扶爻这个人一般,低头拒绝对视了。
可惜扶爻还是看清了它瘪住的唇角,似乎在极力压着抖。
扶爻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左腿靠着阿蓝的肩膀,他轻声问道:“生气了?”
阿蓝不说话。
扶爻也不觉尴尬,事实上因为身体相触,他能明显感觉到阿蓝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别气了,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他指的是刚刚注意力都放在风信子身上而忽略了阿蓝。
谁料这句话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似的,阿蓝竟一下哽咽出声:
“它要丶伤害你,你还丶关心它,不丶不理我……”它是真的难过,自从被迫跟少年分离後,它就无时无刻不处在折磨得他难以喘息的思念中。
即使知道少年不是故意丢下他的,它还是不可自抑地陷入巨大的恐慌里。
找到少年後,它更是患上了分离焦虑症,每时每刻都一定要待在少年身边才叫它心安。
而少年的纵容让它的渴求愈发膨大,他想要获得少年的偏爱,所以才会在扶爻忽略自己的时候不满委屈得恨不得消灭一切会让扶爻分心的存在。
阿蓝慢慢将自己埋在少年的腿弯,泪水浸湿了他的裤子,如今的阿蓝已经越发像个正常人类了。
“它的丶花粉有毒!你还丶关心它!”它抽抽噎噎的,不遗馀力地说着风信子的坏话。
因为它是真的害怕,害怕少年以後会越来越被其他东西吸引,不在乎它。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它会疯的吧。
扶爻也没想到阿蓝真的会哭成这样,他连忙揉了揉腿边的委屈小狗,用比安抚风信子还要更温柔的声音说:
“原谅我吧,阿蓝,我以後再也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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