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摸了摸胡子:“行,我先开药方,照着方子先给他煎一服。”
开了药,大夫没有多留,外头还等着他去太守那边复命。
“行了,我先走了,外用的药膏每日一换,内服的药一日三次饭后服用,要是有什么别的情况再找我。”
虞枝不放心别人,把药方交给阿渡,让他亲自盯着抓药煎药。
虽说如今冯守仁算计谢祯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以防万一总没错。
等到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虞枝这才犹豫着回到内室,小声唤道:“三爷?”
谢祯的声音淡淡响起:“进来吧。”
虞枝硬着头皮进去,他睁着眼睛望过来,黑眸沉静,唇色依旧有些苍白,透着一股子虚弱。
她也顾不得尴尬,脚步一转:“我去给你倒杯水。”
端着水回来,虞枝凑上前小心翼翼托着他的后脑勺将水喂给他。
谢祯现在是不着寸缕的状态,被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落一点,露出锁骨,精壮的胸膛,以及……两点茱萸。
虞枝无意间瞥见,瞳孔一震,手猛地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她涨红了脸忙不迭道歉:“抱……抱歉三爷,我不是故意的!”
谢祯嗓音透着哑:“无碍。”
手忙脚乱收拾好残局,虞枝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你现在不方便动,待会儿让阿渡来给你换衣裳吧?”
虽然今天丢的脸已经够多了,可让她给谢祯穿衣裳,她自认还是做不到。
他抬眼看她,低低应了:“好。”
虞枝明显松了口气,念及现在是深秋,天气冷,她想了想,怀着虔诚的一颗心,动作谨慎地替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直至盖到了谢祯的下巴,不至于有丝毫裸露这才罢休。
对上他噙着玩味的眼眸,她神色一僵,替他掖了掖被角,干巴巴道:“……天气凉,小心别着凉了。”
谢祯弯了弯唇冷静道:“谢谢。”
“不,不客气。”
顿了顿,她转移话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本来想说“还好”,谢祯眸色微动,面不改色道:“伤口有些疼。”
“啊,那那怎么办?”虞枝下意识朝下望了望,眉头紧蹙,“是手臂吗?要不我去问问大夫有没有止疼的药?”
“不用麻烦。”谢祯想了想,“你坐下来陪我聊会儿天转移下注意力吧。”
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回去了,太守府不比其他地方,现在他又受了伤,要见面总是不容易的。
虞枝乖乖地搬了根凳子坐下,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三爷在这里还习惯吗?”
他扯了扯唇:“不比在你家自在。”
听他这么说,她心里有些高兴,又有点惆怅:“那你还要在这里住多久呀?”
那个冯守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三爷在这里住着,她总归是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