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周明拉着主任去了家里,他也想打听打听,这拆迁怎么闹到这里了。
“哎,都是人传人,你放心,你家这两处不会拆,听文化局的说,要搞一个古建遗迹啥的,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不能轻易动了,甭管是门楼还是游廊,但凡动工,都必须去报备,如果批不下来,是绝对不能修的,你要是有啥想法,就趁早弄。”
这边院子已经大修过了,可绿萍姨的院子一直没住人,自打收回来就没怎么动,的确得尽快修缮了。
送走主任,便拉着母亲和小姨,还没开口呢,绿萍便挥了挥手,
“这院子就是你的,明天就去过个户,你爱怎么修都行,不用问我。”
她跟着姐姐吃香喝辣,一座冷冰冰的宅子,还入不了她的眼。
周明只好答应了,以前看到四合院,就想划拉到手,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成了负担。
办完手续,去找了鲁师傅,开门的是鲁老大,也是惠惠的公公,
”我爹弄不了了,得了个不认人的病,现在除了我,谁都不认识了。“
这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周明有点吃惊,算起来,他的岁数也不算太老。
“我去见见吧,最近工作忙,经常出差在外,老爷子的事,惠惠也没说,应该早点来看他。”
两人去了后院,据说老爷子最喜欢坐在树下,望着天空,偶尔飞过一只鸟,能傻乐半天。
“爸,您看谁来了?”
老爷子一撩眼皮,瞪了儿子一眼,
“没个正形的,快去烧水,大明最喜欢喝花茶,我也正好渴了。”
“啊,你认识他呀?”
鲁老大惊讶极了,他可是连大孙子都不认识了,还有老二,一家人一个都认不出。
”废话,我忘了谁能忘了他吗?要不是大明,咱家日子过不起来。“
周明按住了鲁老大的手,亲自给小泥壶里添了水,又夹了炭,
“鲁叔,咱爷俩的交情他们不懂,看我带啥来了?”
他摸出了一个细长的瓷瓶,一拔瓶塞,香气扑鼻。
”好,好酒啊,有日子没喝这个了,老大,赶紧去整几个菜,我们哥俩得喝一杯。“
刚才还是爷俩,这会变哥俩了。
两人谈笑风生,鲁家兄弟躲在房檐底下,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们爹已经傻了一年多,去了多少医院,都说治不了,没想到,一见周明竟然好了,聊的是有来有回,哪里还能看出是病人。
”爸,二叔,你们在干嘛?“
路小兵回来了,看到鬼鬼祟祟的两人,刚问了一句,也张大了嘴巴,
“啊,周哥来了,我爷这是好了?”
“不知道,但愿是好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除根。”
晚饭时,也没看出有啥异样,可周明一走,老爷子又瞪上了眼,
“你们谁呀?老我家想干啥?我家没宝贝,就是一平民,老大,老大,家里进贼了。”
他一边骂着,还一边推搡,直接将老二和孙子给轰出了大门。
“得,看来,我爸除了认识我,再加上一个你了,修房子的事跟小兵和老二说吧,现在他俩负责公司,我就负责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