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打算出去转转吗?”她边吃边问江云宪。
她提醒他外面雨变小了,也不想因为自己生病就耽搁他出门旅游。
江云宪摇了摇头,“现在外面挺乱的。”
楼下时不时传来脚步和行李箱拖动的声响,今日有游客陆续退房。骆星反应过来:“是因为昨天的凶杀案?”
“嗯。”江云宪划着手机浏览新闻,“凶手还没被抓到,而且在现场留下了挑衅信息,弄得人心惶惶。这边离案发现场不远,难免有人担心……”
国内也有媒体报道相关新闻,骆星很快接到章连溪的视频通话,尤其知道骆星生病后,章连溪更加担心。
“你还跟小宪在一块儿吗?”章连溪问。
“他就在旁边。”骆星将手机稍微偏移,江云宪的侧脸入镜,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章连溪说多谢他照顾骆星,等回国了一定要去家里吃饭。
江云宪礼貌而不失热切地说都是应该的,惹得骆星多看了几眼。
挂了视频,镜头之外,他又恢复成冷淡模样,弯腰收拾小桌上的餐盒。
红枣粥还剩一半,他问骆星:“还吃吗?”
“不吃了,饱了。”
骆星盘腿坐在床上,扣出几颗药丸和胶囊,吞下后猛吸了两口梨汁,余光默默留神江云宪,他已经把所有垃圾装进塑料袋里,系上死结。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骆星手机又响了。
小玲的,姨夫孟达的,还有远在枝陵老家的外公也看到了新闻。
“我下楼
去扔垃圾。“江云宪走到房门口说,骆星捧着手机在回电话,朝他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房门随即被带上。
房间只剩下骆星一人,外公叮嘱的声音还在响,骆星一边应答着,视线扫过桌面,发现江云宪把手机落下了。
又忽然间意识到,他的手机,自始至终没响过。
没人给他打过电话。
这趟南洋之旅结束得非常仓促。因为平河泰州不太平,章连溪和孟达坚持要派人来接骆星回国,顺带捎上江云宪。
回程的飞机上,骆星睡了一路。
中途短暂醒过一次,落在舷窗上的雨水像泪痕般向后滑过,地面的万家灯火变成无数光斑,拼凑出城市的轮廓。
她耳朵里又出现了持续不断的耳鸣,歪头靠着椅背,拉高了口罩,闭上眼睛。
回家后的两天里,她出现反复发烧的症状,把章连溪吓够呛。
医院的床睡得人不舒服,空气里也总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让她心情低落,甚至提不起兴致刷手机,多数时候躺平了看着天花板发呆。
江家显他们也从阜母岛回来了,跑来看她。
裘柯晒黑了几个度,围在床边全程在聊岛上发生的趣事,边聊边剥果篮里的荔枝吃。十分聒噪,让骆星觉得氧气逐渐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