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几岁的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心痛。
却无能为力。
是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没了可能。
一根烟逐渐燃尽,白色的雾气缭绕着,容聿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给霍时远拨通了电话。
“喂!大半夜的有什么事?被你老婆踹了?”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霍时远的语气中,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电话里只有男人的呼吸声,静谧可闻。
容聿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像是在酝酿什么。
霍时远:“你别吓我兄弟,大不了我们想办法再追回来,你——”
平日里互损,真正时刻没有人比兄弟好朋友更关心彼此。
容聿低声道:“没事。”
“时远,你知道吗?”
“她本该喜欢的人,是我。”
我们该是青梅竹马,双向暗恋。
她整个青春期和少女时代,该是充满阳光和快乐。
而不是卑微地追在别人的身后,被京北圈子里的其他人嘲讽。
真心被一次又一次地践踏。
另一边的路上风很大,霍时远有些没听清,又问了好几遍。
“发生了什么?”
容聿低声跟好友诉说着当年的事,话音落下时,两人同时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霍时远才有些愤愤不平道:“谢砚安真不是个东西!”
“他就是个小人,绝对故意的。”
横插一脚。
人在深夜时,最容易被激发出各种感性的情绪,容聿本身就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虽然有些遗憾。
可如今的结局,已经很满意了。
真好,兜兜转转,在他身边的人,还是她。
那个当初灰头土脸,眼睛却亮亮的,明明胆小却又贪恋他男色的姑娘。
容聿想起小时候的舒茉,就有些想笑。
在所有人面前都规规矩矩温婉大方的乖乖女,听话懂事到了极点。
唯独在他面前,掐着腰凶巴巴的,像个张牙舞爪的兔子一样。
也喜欢让他背着。
还有占有欲。
不允许别的小姑娘抱他。
月光轻盈,洒落下一地的银霜,柔软的大床上,少女睡得极为不安稳。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眉心一直紧紧地蹙着,眼角还有几滴泪流淌下来。
她梦到了。
缺失的那一段记忆。
被拐走绑着时,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十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蓝白校服,容颜精致,径直跑过来制止住了人贩子。
还给她解开了绳子和嘴里的纸巾。
只可惜,却被砍了一刀。
鲜血淋漓,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脸上。
仅有十二三岁的小舒茉被吓晕了。
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吓人的场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好多血,好红……
从此患上了晕血症。
而醒来后,身体的应激反应,自我保护,忘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