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冷冽了几分。
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容聿,男人像是已经气成了河豚,幽怨的目光就这么一寸一寸地飘过来。
甚至还偷偷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着,偷偷宣示主权一样。
幼稚……又有几分可爱。
或许是两人之间的举动太过明显,又或者是舒晏舟一直在观察她,便无意间提了句:“小茉莉,他是谁啊?”
倏然间。
气氛再次僵硬了起来。
舒母的脸上带着几分慌里慌张,想要扯开话题,没想到容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你好,我是茉茉的合法丈夫,容聿。”
重点突出了“丈夫”两个字。
话一出,舒晏舟的脸色就变了几分,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凌厉。
箭弩拔张。
而后冷笑了声,随之而来的是压迫感:“妈,小茉莉什么时候结的婚,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不知道。”
舒茉也察觉到了几分怪异,她没想到舒晏舟对她结婚的反应这么大,而后解围道:“哥你不用担心,容聿他对我很好很好的。”
所以她并不是将就。
谁知说完之后,舒晏舟的目光更加复杂了,甚至手指还握成了拳头,像是在隐忍克制着些什么。
眼尾也有些泛红,看着很不对劲,嗓音哑得厉害:“嗯。”
恰逢最后一道菜上齐了,张妈的手艺向来很好,但是看到桌子上有红焖大虾和螃蟹,舒晏舟很自觉主动地给她剥。
在放在她的盘子里的那一刻,容聿也恰好剥好了。
忽而笑了声:“哥,您自己吃就行,茉茉有我伺候。”
舒晏舟目光盯着他,紧接着看向舒茉,像是在问,你吃谁剥的。
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并且这么多年没见,舒晏舟对她压根没有陌生的感觉,还有种隐隐的妹妹被抢的占有欲。
但向来不喜欢矛盾争端和冲突的她,连忙说:“不用不用,我都吃。”
“我最爱吃螃蟹和虾了。”
这顿饭吃得你来我往针锋相对,苦了在中间的舒茉。
她的盘子里都快堆成小山吃不下了。
“我不能再吃了,会胖死的。”
“容聿,哥你们自己吃就行。”
这场无声无息的硝烟这才逐渐消停。
全程舒晏舟都没吃几口饭,一直在喝酒,目光时不时地瞥在舒茉的身上。
很隐蔽。
却被容聿很好地捕捉到了。
只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晚间,几个人各怀心思,在沙发上聊天,讨论着生意场上的事。
而舒茉手机响了,有个工作上的事,便去了一层的阳台接。
底下的灯光半昏半暗,不是那么明显,她刚聊完工作,转身要回去的时候,却蓦得被人扯进了怀里。
还裹挟着淡淡的酒味。
舒茉吓得刚要惊呼出声,就被男人捂住了嘴,半陌生半熟悉的嗓
音传来:“是我,小茉莉。”
原本悬挂着的害怕的心,这才微微松了几分:“哥,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