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耐心的拿着王将的照片,指着这个照片喊王将。
王子承聪明,但他脾气大,他不想看什麽破照片,他只想见到王将,所以他一边推开管家一边撒泼。
他撒了一晚上的泼,王将挨了一晚上的打。
第二天管家说,他哭累了哭睡着了,醒过来继续哭,哭累了对着照片喊了一声王将,王将才被放出来。
王将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王将不光挨打,也一天都没吃饭。
王子承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是王将走的第三天,也是他绝食的第三天。
管家对他说:“大少爷这麽护着你,他走了,你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王子承觉得王将是个木头脑袋,他永远在乎别人胜过在乎他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父母都是混蛋。真以为家里有王位,他叫养子一声“大少爷”养子就会教坏他篡位吗。
他不会叫王将,是因为王将那个傻子觉得自己在王家什麽都不是,没必要让矜贵的小少爷记住自己的名字。
可他们呢?他们让王将在小屋子里面挨了一晚上的打。
王子承被叶城征摁在墙上,叶城征感觉他的肩膀开始抽动。
小孩儿……哭了。
叶城征放松手上的力道,心软,声音却没软:“和我说,你做了什麽?”
叶城征必须求证这一点,这样他才能知道干将是不是曾经有过生命危险。
“我……”王子承抽噎了一下:“我……我偷了……股份转让……烧了。”
叶城征闭上了眼睛。
倘若王子承顶撞王家夫妇的时候,干将没吼那一句。
他和干将今天可能就出不了A国了。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王子承觉得背後的力气消失,叶城征的声音有些冷。
叶城征没等他说话。
“你把协议烧了,还顶撞你父母,他们会觉得干将把你教坏了,你现在已经完全听干将的话了,只要干将在一天,对他们的继承人来说就是一个威胁。”
王子承猛然转过身来,他的绒氅从肩头滑落到地上,肩头的重量没了,心却好似被什麽千金巨石砸下来。
“你懂什麽意思吗?”
王子承用不到半秒就理解了王将现在叫干将。
也用不到半秒就懂了叶城征的意思,他当然懂,他怎麽能不懂,以前王将叫他“大少爷”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王将什麽也没做,但别人都觉得王将做了。
他们觉得王将教唆小少爷叫自己大少爷,想占王家继承人的位置。
他们觉得王将教唆小少爷烧毁股份转让书,好霸占王家家産。
王子承觉得大氅落下去,他浑身发冷。
“一个意图哄骗自家继承人的‘前养子’……你会害死他。”
叶城征咬牙。
怪不得王家夫妇放王将回A国,又双双来见王将。
若非王将是个守礼的直性子,在休息室吼了王子承一句,後果不堪设想。
即使这样,叶城征都不能保证王家夫妇有没有心存芥蒂。
他就不该放王将一个人在里面的。
不对,他就该先出来。
他得让剧组知道消息,得让他们先回去。
能对付资本的,只有媒体。
“咚咚咚”王子承身侧的门被敲响,服务生小姐恭敬的声音传来:“叶先生在里面吗,王先生想见你。”
叶城征拿出手机,给充伟立发了条消息,等收到回复以後,他把这两条信息记录删掉,随手打开了房门。
王子承一直看着叶城征做动作,没说话,就听见叶城征叫自己的名字。
“子承,帮我送和我们一起来的剧组先回去吧。”
他正要答应,走进来的服务生小姐开口了:“先生不用担心,王先生已经安排好了,那些先生现在在用晚餐。”
“……”
“所以先生……现在可以和我一起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