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从包里掏出来包的严严实实的大白兔:“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酸呐!
这么些日子我是没来,不过老左被你支使的团团转还不够吗?
看看这是啥,知道你天天忙的心里不是滋味,给你带点儿糖甜甜嘴!”
黄副主任打开外头的草纸:“嚯,破费了啊!
大白兔!
这么老大一包,得个一两块钱吧!”
福平伸出来五根手指头:“不算票,一斤两块八!”
出门的时候还是两斤糖果,可刚刚掏出来的时候,福平有些心疼,又扣下了一斤放在自个儿棺材里。
但一斤也不老少了!
说完顺手拿起了黄副主任桌上的烟盒,娴熟的抽出来了一根儿。
黄副主任颇为感慨的来了句:“哎呀,看见这糖,我就想起了我姨夫还在的时候。
我姨夫爱吃点儿甜的,说是以前日子太苦了。”
说着抓起几个放在桌上,然后把这包糖一推:“行了,心意领了,这玩意儿我又不缺,你留着给孩子吃去。
我留几个尝尝就行啦!”
福平也不客气,手按到糖上:“你既然这么说,我就真不客气了!”
黄副主任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赶紧收回去。”
福平又抓出来几颗放桌上,然后叼着烟娴熟的去找茶叶。
这话说的没法儿接,原王局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还健在。
只不过不再担任领导职务了。
黄副主任拨开一块儿糖往嘴里一塞:“我现在也开始喜欢吃点儿甜的了。
娘的,这日子过的,心里发苦!”
福平给自个儿倒了杯茶水,热水冲进杯子,茶叶慢慢舒展开,一根根儿在水中沉沉浮浮。
还别说,这个茶叶看着就漂亮。
毕竟也是家学渊源,闻着熟悉的香味儿,福平一眼就看出来了:“乖乖,黄副主任,您这档次有明显跃升啊。
烟换成大前门,茶叶也换成茉莉毛峰了。
怎么着,普通的小叶花茶都配不上您了?”
黄副主任叹口气:“什么配不配的,我也不认识这些个品类。
都是别人送什么我喝什么。
好歹到嘴里都不差不多嘛!”
福平不爱听这种特装的话,于是麻溜的把剩下的茶叶盖好盖子往包里一塞:“你分不出来好赖,有能分出来的啊。
等我下回来,还你二两高沫!”
黄副主任嘴上嫌弃福平的强盗行径,可屁股却老实的一动不动。
哥俩略微闲扯了两句,福平才正色道:“打从革委会批准之后,我就想来一趟,谈谈老左的事儿。
当时说的是占个坑。
眼瞅着人家还有一年多都要退休了。
怎么着,有合适的人选给补上嘛?”
黄副主任苦笑着摇摇头,自个儿给自个儿点上根儿烟:“人选倒是有好几个。
可说实话,都不放心。
还得多看看!”
福平倒是无所谓:“没事儿,也不是一半天能定下来的事儿。
多看看就多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