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并未回礼,神情极为倨傲,道:“掠影,地字第八号。”
丁立天道:“原来是掠影的杀手。有何贵干?”
那黑衣人扔给丁立天一个皮卷筒,道:“荣王体恤,特来招安。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想清楚,明天我来要答复。”
丁立天嗤笑一声,将皮卷筒扔在地上,朗声道:“南荣王不仁,滥杀无辜,残害百姓。不用一天的时间,我现在就能答复你。想招安我,不可能。”
那黑衣人道:“我向来不啰嗦。你的答案我记住了。告辞。”说罢,那黑衣人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他走了?
盈盈原地怔了三秒,原以为那黑衣人会好言相劝一番,没想到就那麽直接走了,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衆兄弟如常在山洞外练武。
盈盈好奇皮卷筒里的东西,便捡了回来,看见丁立天转身回了山洞,于是跟了进去。
丁立天眉头紧锁,坐在饭桌边,一言不发。
月川茫见状,将薛正辉叫了进来。
四人围坐在饭桌边,盈盈努着小嘴,将皮卷筒打开,里面是一张绢帛,绢帛上写了字。
月川茫好奇,便让盈盈念。
盈盈念完,阿辉嘟囔着,“每月五钱丶包吃包住。完成任务还另有奖励。如果不是南荣,这个待遇我立马答应。”
月川茫也点了点头,道:“每人每月五钱。咱们这些人,一个月统共都没有五钱。”
盈盈迷茫道:“五钱是多少钱呀?”
月川茫和薛正辉齐齐怔住。
月川茫解释道,“五钱就是五千文,一个馒头一文,一件麻衣二十文……”
丁立天拍案喝道:“够了!南荣残害无辜百姓,罪不容诛。别说五钱,就是五两丶五十两,我也不会答应。我绝不变成南荣王手里的一把刀,伸向无辜百姓的那把刀!”
丁立天一席话,引得盈盈热泪盈眶。
丁大哥真是豪气英才,义薄云天!
她果然没有跟错人!
盈盈对丁立天的敬仰又多了一倍。
盈盈又想起‘屠城’,不由得心头一紧。
也不知爹爹现在怎麽样了……
盈盈在心里又恨了一遍南荣军和那群黑衣人。
月川茫道:“可是,我们就这样拒绝了南荣王,会不会太武断了些,南荣王睚疵必报,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丁立天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丁立天看了看山洞外,“这些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万一……”
薛正辉道:“那黑衣人已经回去了,不如我们现在赶紧走,出去避一避。”
月川茫“啊”了一声,道:“这麽快吗?他们会杀回来吗?”
盈盈也跟着提心吊胆。
薛正辉道:“那个掠影组织我听说过,是荣王亲养的一批杀手。这批杀手是整个南荣优中选优筛选而出,个个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凡是被他们盯上的,生还者极少,被盯上的都死了!刚才来送信的地字第八号,武功恐怕已在我们之上了!刚才阿天那番话,不知有没有得罪他们。”
盈盈吓了一跳,心慌道:“我们只是拒绝他们,这就得罪了吗?”
三人皆沉吟不说话。
盈盈见三人不语,又问:“他们真的那样可怕吗!?”
薛正辉道:“放眼北靖南荣,掠影乃是整个九州之内最强的杀手组织。我北靖原有十馀座门派,十年来接连覆灭,现如今被杀的只剩暮色山庄一家。他们之中的杀手,随意摘出一个来,便能独挑一个门派!”
月川茫听了,吃惊地嘴巴合不上。
丁立天冷哼了一声,不屑道:“都是谣传,昨天我救盈盈的时候,已跟他们天字第十五号交过手,也就那样。”
盈盈的心脏稍稍回落。
薛正辉疑惑,又重复了一遍:“天字第十五?与你打成平手?”
丁立天道:“不错。”
薛正辉思忖道:“这……难道真是谣传?他们没有传闻中的那麽厉害?”
丁立天道:“不过尔尔。”
月川茫道:“难怪荣王想招安你呢!”
盈盈道:“丁大哥的武功跟天十五打平手,他们的‘十五’是武功排第十五的意思吗?”
薛正辉道:“天十五并不是排第十五。”
衆人皆诧异,听着薛正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