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郎,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有连弩,有火药,有庄将军和边将军率领的百万将士。
难道就真的怕了他们不成?”
李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王郎中,你是礼部的,不清楚国库的情况。”
李默低声说道,“虽然当下咱们大尧蒸蒸日上,但是此前,已经耗尽了国库所有的积蓄。
现在府库里的存粮,只够支撑京城的军队吃半年。
各地的粮仓,大多都是空的,很多地方的百姓,才刚刚能喝上一碗稀粥。”
“要是真的打起仗来,粮食从哪里来?军饷从哪里来?”
李默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户部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连先帝留下的内库,都已经搬空了。
别说三线开战,就算是只和周边十几个国开战,我们都撑不过一年。”
王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虽然不懂户部的账目,但也知道,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没有钱,没有粮,再勇猛的将士,也打不赢仗。
坐在他们前面的江南道苏州知州范涌,也轻轻叹了口气。
他今年刚满四十,是跟新党一派党争时,萧宁亲自提拔起来的官员。
在苏州任上,他兴修水利,减免赋税,让苏州的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这次来京城参加国宴,他原本是满心欢喜,想要亲眼见证大尧的盛世。
可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了沉重和憋屈。
“范知州,您怎么看?”
王霖压低声音,对着范涌问道。
范涌转过头,看了看王霖,又看了看高台上满脸为难的萧宁。
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还能怎么看?只能答应啊。”
范涌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呢?”
“苏州去年才刚刚恢复生产,很多百姓的家里,才刚刚存上一点余粮。”
范涌缓缓说道,“要是真的打起仗来,朝廷肯定要加征赋税,还要拉壮丁。
到时候,苏州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元气,就又毁了。
百姓们,又要过上流离失所的日子了。”
“我从苏州来的时候,百姓们都夹道相送,让我一定要替他们谢谢陛下。”
范涌的眼睛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他们说,是陛下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可现在,陛下却要为了保护他们,背负这丧权辱国的骂名。”
王霖的心里也一阵酸。
他想起了三年前,萧宁刚刚登基的时候。
那时候的大尧,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是萧宁,一步一步,平定了五王之乱,稳住了朝堂。
是萧宁,推行新政,打击贪腐,让百姓们能吃饱饭。
是萧宁,在北境大破二十万铁骑,让大尧再也不用受异族的欺凌。
这三年来,萧宁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每一次,当所有人都觉得大尧要完了的时候,萧宁总能力挽狂澜,带领大尧走出困境。
所以,这一次,王霖的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范知州,你说,陛下会不会还有后手?”
王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以前那么多艰难的时刻,陛下都挺过来了。
这一次,说不定陛下也早就有准备了呢?”
范涌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