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前往云梦泽三州的驰道上,一对黑盔黑甲的精锐骑兵正在缓缓地驶向南方,犹如一只长的黑色长枪。
所到之处,盗贼四散,根本不敢履其锋芒。
而在这黑色的长龙的中前端间位置,一辆豪华到了极致的马车夹在其间,周好几圈的铁骑将马车围得密不透风,只在与马车的相接处留出一段适当的距离,显示出军队主帅对其的重视。
此时地马车中,幽幽地琴声传出,琴声幽怨,声韵先是柔和婉转,渐渐的琴声愈来愈高,声音也愈来愈觉凄婉。
似乎是一只被父母抛弃的小鸟在凄切地哀鸣,使人听之心头悲切,几乎就要为之声泪俱下,就连附近御林军铁打的汉子都是面色暗澹,眼中隐约有着泪花的闪烁可见其琴音的影响。
军队前方一名身着赤霞战铠、英武不凡的龙云杉正在和一身白衣、飘逸出尘的莫悠然交谈着。
“悠然!我始终是想不明白,父皇他为什么对月儿起了杀心,那个充满攻击力的巨龙可不是做做样子,就连我都差点没接住!”
龙云杉眉头紧皱,不解地说道。
“哦?王爷为何关注这个,而不是皇帝陛下对您的责罚呢?”
莫悠然轻笑。
“唉!这个明眼人自然能看出,表面是责罚不错,但却是父皇为了让我远离京都这个庞大的政治漩涡,这几年我和父皇竭力弹压王族世家,已经引起他们极大的不满。”
龙云杉苦涩地笑了笑,回答道。
“哦?就算是不满又能如何呢?京都的几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啊,谁敢妄动?”
莫悠然还是一脸的微笑。
“几十万?哼!我皇族真正能动用的不过是现在只有十几万的御林军,禁军里满是王族世家的人,谁敢轻易动用!”
龙云杉冷哼。
“父皇也不确定御林军是否被侵蚀,只能让我带走最忠心的五万多人,让我来到南方,积蓄实力。”
龙云杉面色凝重。
“王爷既然能相通这一点,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相毕现在京都已经就太子之位展开争夺了吧?无数的势力都会浮出水面!”
莫悠然慢悠悠地说道。
“或许父皇最终目的只是想让我看清各个势力的隐藏力量,好让我以后出手铲除,不然如果我贸然继位,这些势力再难的话,可就是大难了!”
龙云杉紧握拳头,叹道。
“但是皇帝陛下就危险了,虽然陛下他神功盖世!”
莫悠然也是轻叹。
“父皇说过,为了天启的传承不绝,就算他以身殉国又有何妨?”
龙云杉声音有些悲切。
“可我始终不明白父皇为何以月儿为切入口,而且他的怒气绝对是真的,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的暴怒!”
龙云杉再次说出心中的疑惑。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无异于三个方面:第一,就是慕容郡主的琴音惹恼了陛下,但是以陛下的脾气不至于此,此点不成立。第二,就是慕容郡主这个人,或者说慕容郡主的相貌,让皇帝陛下想起了什么,这点最是可疑。第三,就是皇帝陛下想把慕容世家当做王爷后盾,于是以此方式许婚,这点也有可能。”
莫悠然手指轻树,缓缓道来。
“我觉得是第二点,因为父皇他曾经问过月儿的年龄,听说是十八之后,就一直暴怒的重复十八年这几个字,声音充满了怨恨,我还从听过父皇以如此的语气和人说话,所以重点在十八年上!”
龙云杉仔细地回想了当时的情景,慢慢地分析。
“我看天启的大事年记,十八年前正是兖州爆起义的时候,皇帝陛下御驾亲征,只用了一个月便将十几万起义军全歼,真是一代无敌圣君风范呐!”
莫悠然赞叹道。
“可也是从那时开始,父皇便从此幽居皇宫,从未出去,处理政事也是没有了以前干练的风范,可以说是一蹶不振!不然十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的事情了!”
龙云杉有些怅惘的说。
“也就是说,十八年前在兖州生了一件让皇帝陛下遗恨终身的事情,而且此事还牵扯到慕容郡主!”
莫悠然敏锐地挑出重点。
“没错,悠然!立刻命暗卫出动去兖州查明此事!”
龙云杉果断地说。
“是!王爷!”
莫悠然应道。
“唉!”
龙云杉听着隐约传来的琴音,回看了看那辆奢华的马车,叹了口气,眼中涌现无尽的怜惜,纵马转头向着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