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琅第二天没去上学。
倒不全因为祁纠第一次对他说“需要支援”。
也因为今天是星期五,他们这种破高中周末不补课。
祁纠难得的没去上班,披了件外套,靠在沙发里,检查叶白琅的作业:“真的不补课?”
蹲在沙发旁的小狼崽被踩了尾巴,一言不发抬头,幽幽盯着他:“……”
祁纠笑得有点咳。
这?几天降温降得太迅速,晚出早归不利于免疫力发挥效果,一天打三份工可能?也有反面作用?。
连轴转的时候不觉得,一个囫囵觉睡下来,祁纠睁开眼?睛,嗓子就有点不舒服。
叶白琅无视了有关安全距离的讨论,抓着钱跑出去,买了早饭和?感冒冲剂。
不讨论就不讨论。
祁纠喝了口药,伸手揉作业本下冒出来的脑袋。
他撑着胳膊,稍微调整了下姿势,把沙发里的抱枕挪开一点,摇摇欲坠推在一起,腾出地方。
叶白琅立刻踢掉拖鞋,爬上沙发,挤进祁纠的毯子。
祁纠低头:“真的——”
小狼崽森森盯着他。
祁纠笑着揉额头,配合地把话咽回去,没继续追问“今天学校是不是真的放假、真的不补课”。
会这?么问,还是因为叶白琅。
昨晚,叶白琅答应得太快——快到几乎没过脑子,又太警惕祁纠反悔。
以至于一时失言,不慎招供了学校没有晚自习。
没有晚自习,也不补课。
……
因为这?件事,昨天晚上,叶白琅在床上差一点翻来覆去了八十次。
直到祁纠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回来躺下。
叶白琅背对着床边,朝着墙,枕着胳膊,一动不动装睡。
祁纠等了他很久,几乎要在窗外的熹微晨光和?鸟鸣声里酝酿出睡意,才被小狼崽沉默着转回来,一言不发拱到胸口。
系统输给祁纠一个蜂蜜脆底奶油小面包,伪装成小夜灯,看着祁纠的衣摆落到叶白琅手里,被泛白的手指揪着,一点点无辜变皱。
变皱了其实?也没关系。
祁纠挺会洗衣服,也挺会熨烫。
洗一洗、烫一烫,皱巴巴的衣服又变回平整,是件很简单的事。
皱巴巴的小狼崽哄起来就有点难。
要被祁纠摸着脑袋,轻声问第三遍“怎么了”,才慢吞吞地哑声咬字:“……你不生气?。”
不是疑问句。
换谁来都?看得出祁纠不生气?。
祁纠低头:“我?该生气??”
叶白琅摇头。
叶白琅当然不想?让祁纠生气?,没这?种事,完全没有这?种念头。
可真暴露了谎话,看着一点都?不生气?的祁纠,又像是有什么闷在胸口。
他不是个好学生,骗人、旷课、自甘堕落……祁纠不生他的气?。
祁纠不生他的气?。
这?样?也好。
叶白琅沉默着想?,这?样?就刚刚好,祁纠不为他心烦,不被他打扰,他们?保持这?样?的距离。
他可以假装不知道很多事……很多这?些天来,不上晚自习,他去暗地里弄清楚的事。
比如祁纠不叫祁纠,至少在学生证上,祁纠叫闻栈。
比如“闻栈”这?个名字,曾经出现在那?些人用?来对付他的“缜密计划”里。
比如祁纠打工的那?个酒吧,是乌烟瘴气?的销金窟,也是放纵声色的地方。除了挥金如土的“客人”,九成九的人使劲浑身解数,想?的都?是怎么搭线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