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一片山岗。
不远处,一支昆人的小股部队正呈松散的阵型前进着。
他们的甲胄颜色鲜艳,以红色和蓝色为主,交相呼应。
不像是来打仗,倒像是参加什么庆典仪式似得。
“将军,前面那些昆蛮子很散漫,要不派一队人马迅杀去?出其不意,势必能俘虏几个,到时候从他们口中问一问昆人大部队的情况!”
山岗后,一名自白城过来的百夫长看着这一幕,凑到杜长恭身侧这样建议到。
“那你就中了他们的计了!”
一旁,孙栖悟笑着看着他,语气轻松的回应到。
那名百夫长有些不解,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孙栖悟望了眼杜长恭,见对方显出了默认的神情,遂更加卖力的显示自己,开口道。
“这是昆人惯用的策略,他们会故意派少数轻骑在前方探路,你看他们的所骑的马匹。。。”
说着,他握着马鞭,指向那些昆人。
“体态轻健,那时昆人独有的马种,不善冲阵,但善奔逃!咱们的骑兵所骑的漠南马追不上他们。。。”
他瞥了眼不远处马上面无表情的第二月一眼,又接着说道。
“待等吸引了敌军来攻,他们便操持马匹做诱引之姿向后退去,在后退的过程中,还施展我们不具备的“在马上向后射箭”的技法,激怒我们,使我们一直追击,直到进入到接到他们讯号,在后方设下埋伏的大部队的陷阱中!”
听他讲完,杜长恭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百夫长嘴角轻颤,看着远方那已经渐行渐远的昆人小股部队,心底一阵后怕。
“这昆崽子。。。真是狡诈啊,一不注意,就着了他们的道。。。”
“不能这样说。”
一旁第二月清冷的开口道。
“杜将军教导过我们,敌人奸诈狡猾是应该的,必须时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须知,要捕猎狐狸,就要比狐狸更狡猾!”
杜长恭笑着点了点头。
孙栖悟撇了撇嘴,为她在杜将军面前抢自己的风头。
那名百夫长沉沉点了点头,默默看向杜长恭,不知道他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得到这些经验的。
实际上,对昆人的这些了解,不是杜长恭付出了多少,而是用足足两代人牺牲,这般惨烈的方式,才换来的。。。
待等那些昆人轻骑已经看不见身影,杜长恭一振缰绳,号令道。
“敌人远遁!走!咱们去厦城!”
厦城。
由于有大军驻扎,所以此地并没有出现南郑那样的景象。
城里的钟声已经不间断响了很久,紫烟升腾,道观的道士们不停祈祷着。
忽然城门口一阵骚乱,但不同以往的是,这骚乱中竟带着喜色。
“怎么了?”
一名死里逃生,逃到南郑不久的府兵疑惑到。
他脸上满是目睹尸山血海之后的麻木,似乎问出这一句,也只是习惯性的开口而已。
“杜将军来了!”
一名百姓在他身侧跑过,刚好听到他的话,笑着迫不及待的回了句。
“杜将军。。。”
府兵一怔。
“哪个杜将军?”
“还能是哪个!自然是有着“铁壁”之称的,永不后退、永不抛弃士卒的杜长恭,杜将军了!”
那人笑着,兴奋的跑开了。
府兵还保持着伸手探问的姿势,渐渐地,他麻木的瞳孔睁大,眼中竟缓缓显出了光彩。
衣衫褴褛如乞丐的他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将自己缓缓从地上撑了起来,朝着人群的方向缓缓赶去。
路上,他又遇到了一名如烂泥般瘫坐在街边的府兵。
那府兵摊在潮湿的角落,双目没有神采,只是一个劲的念叨着。
“昆人来了,又一座城池。。。要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