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柔和的光晕下,气氛尴尬得几乎能凝结出水来。
罗彬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竟然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抱了半天,摸了半天,满怀柔情蜜意倾诉了半天的对象,居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婉儿,而是……而是那位找他“借种”的北齐大公主战翩翩!
这已经不是尴尬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他两世为人经历过的、最社死的场面之一!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布下了真气屏障,里面打雷闪电外面都听不到……这简直是为自己的“罪行”提供了完美保障,结果却用在了错误的人身上!
战翩翩显然也是震惊过度,大脑一片空白。
但到底是皇室出身,经历过大风大浪,她是最先强行镇定下来的那个。
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神中还残留着羞愤和慌乱,但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存在无比多余,而且……刚刚听到的那些关于范闲身世以及与范若若关系的惊天秘闻,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她急需一个安静独处的环境来消化、来思考。
她不敢去看罗彬,也不敢去看林婉儿,只是低着头,用带着明显颤抖和窘迫的声音快速说道:
“婉……婉儿妹妹,我……我先去客房了,你们……你们聊。”
说完,她几乎是逃离一般,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婉儿的闺房,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仓皇和无措。
房间里只剩下罗彬和林婉儿两人,气氛却并未缓解多少。
罗彬感觉自己的脚趾都能在原地抠出一座范府了。他张了张嘴,干咳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对着脸颊同样绯红、眼神古怪的婉儿解释道:
“那个……婉儿,你听我解释……这真不怪我!黑灯瞎火的,我……我哪想到战翩翩会睡在你床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
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婉儿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急于辩解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嗔怪地瞪了罗彬一眼,语气带着无奈:
“你呀!真是乱来!怎么能……怎么能一上来就……就那样动手动脚的?”
想起刚才黑暗中那番亲密接触,虽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但她光是听着、想象着,就觉得面红耳赤。
罗彬一听,立刻叫起屈来,试图用歪理蒙混过关:
“你是我明媒正娶、陛下赐婚的娘子!我对自家娘子动手动脚,那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吗?难道还要先写个折子请示汇报不成?”
一句“我家娘子”,果然威力巨大,让婉儿瞬间哑火,脸颊飞起红霞,羞得低下头,没好意思再继续训斥他。她转而问道:
“你……你这么晚偷偷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若若的事情吗?”
“当然了!”
罗彬立刻正色道,
“灵儿那边我已经去说过了,总不能厚此薄彼,当然也得来跟你坦诚布公地说一声。”
他顿了顿,准备好好解释一下他和若若之间的不得已与深情,
“婉儿,关于若若,我……”
他话未说完,却见婉儿轻轻摇了摇头,抬起眼眸看着他,目光清澈而温柔,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不用再多解释了,范闲。灵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支持你。”
没有质问,没有不满,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包容,如同最温暖的泉水,瞬间涌遍了罗彬的全身。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鼻子甚至都有些发酸。
他猛地伸出手,将婉儿娇软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婉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感动之下,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寻到那两片柔软芬芳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
婉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猝不及防,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很快沉溺在他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与缠绵的吻中。
久违的亲昵让她浑身酥软,意乱情迷,几乎要化在他的怀里。
然而,就在罗彬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在她腰间、后背游移,试图更进一步时,婉儿残存的理智终于占据了上风。
她猛地清醒过来,用尽力气按住了他那双作怪的手,气息不稳地喘息着,声音细弱却坚定:
“不……不行……范闲……要……要等到大婚……”
她的性格与叶灵儿不同,更加温婉含蓄,骨子里对礼法规矩看得更重。婚前失仪,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坦然接受的。
罗彬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情动与坚持的复杂神色,心中虽然欲火难耐,却也尊重她的选择。他知道,不能用强,也不能让她为难。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像只被抢走了肉骨头的大型犬,委委屈屈地收回了手,却依旧抱着她不撒手,将头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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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听你的……就抱抱,就抱抱总可以吧……”
说是抱抱,但那双手却依旧不怎么老实,隔着薄薄的寝衣,这里捏捏,那里摸摸,过足了手瘾,直把婉儿逗得面红耳赤,娇喘吁吁,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全靠他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