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鹞说:
“林小宝。”
“嗯。”
白鹞说:
“十五。黑水潭。今天这一法器,我原样呈给玄一上仙看。”
说完他转身,白氅一摆,人往坡后去了。
黑甲跟着退,火把一盏一盏地灭,雪雾合拢,冰道上重新只剩风声。
退得干干净净。
坡顶空了。
只剩那杆黑旗插在雪里,让风扯得哗哗响。
冰道上留下满地弹坑和踩烂的雪。
一行人瘫在坡根,半天没人动。
柳阿菱从冰棱后头探出头。
柳阿菱问:
“走了?”
柴九说:
“走了。”
“真走了?”
“真走了。”
顾听雪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按在幼兽背上,指头都僵了。
沈姑娘从坡根另一头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看着林小宝。
沈姑娘说:
“你们家这位,胆子是真大。”
林小宝拄着短刀从雪里撑起身子。
林小宝说:
“他胆子不大。他是不敢真杀。杀了我,钥匙就没人认了。玄一上仙要的哪里是钥匙。他要的是知道钥匙在谁手上,还得知道这把钥匙,认不认他。”
他把短刀收了。
“他在等我先动。下一步棋,人家早摆好了。”
沈姑娘说:
“那咱们就得看着他摆。看到十五?”
林小宝说:
“看到十五。黑水潭,玄一上仙的局。他既然开了口,不去也得去。”
“去了呢?”
林小宝说:
“去了就有机会。下棋的人,最怕对面不上桌。”
他说完,转身去看当家的。
当家的靠在柴九怀里,眼睛半睁着,胸口起伏得很浅。
柴九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