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九在旁边接了一句:
“那他们在这守个什么劲。”
林小宝说:
“守货。也守路。”
他把手收回来,往后退了半尺,退出雪松枝子的范围。
柴九跟过来,压着嗓子说:
“林爷,窑底下有道。”
“什么道?”
柴九用手比划。
“三层窖道。我小时候听栈里的人说过。这窑底下是掏空的,一层烧炭,二层存货,三层……”
他停住了。
“三层是什么?”
柴九摇头。
“三层我不敢说。反正当年那批货,就是从窑口进,从底下沉。”
“沉到哪儿?”
柴九说:
“沉到最底下那层。沉完了,上头封土,外头照常烧窑。谁也看不出来。”
“入口在哪儿?”
柴九说:
“窑口底下。烧窑的火膛后头有一道石门,推开就是往下走的台阶。”
“石门有锁吗?”
柴九说:
“早年没有。后来封窑的时候加了封条。”
“封条能撕吗?”
柴九苦笑了一下:
“林爷,封了三十年的封条,您撕它做什么,它自己就烂了。”
林小宝把母盘从怀里掏出来。
盘面摊在雪上,被他用手掌挡着光。
他拿指头在盘面上点了几点,把坳子里那四十来杆枪的位置,一个一个刻进网根。
小红点亮起来,绕着窑场排成一圈。
东南密,西北疏。
他的手指头顺着西北那一段往下滑,滑到窑口正下方的时候,停住了。
那儿是空的。
盘面上什么也没有。
“底下是空的。”
他说。
“窖道?”
林小宝说:
“窖道。盘探不到那么深,可它探不到,就说明上头压着一层。”
“压着一层什么?”
林小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