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志愿也全是家人给我报的,我已经麻木了,怎麽样好像都无所谓了。
我只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好像犯下了滔天大罪,可是我没办法也没有能力去保护我喜欢的人。
我和顾远从那之後,真的就没有再见过,我们的聊天框还保留在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说我如果高考成绩比他高,他就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
赌约实现了,但是却是以这种方式。
我痛哭了很久,但是遇到家人的时候,他们还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们是为了我好。
我不想多说什麽,只是冲他们笑:“我知道的。”
大概是我演的还可以吧,他们相信了我没有问题。
但是我却在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里,变得不对劲。
我开始幻想着如果我死了,会不会好很多?我会不会就解脱了?
我自杀过一次,割腕,但是没有成功。
发现自己在医院醒来,我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可惜。
差一点我就可以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的妈妈看到我醒了又是哭又是闹的,我不想听,我的目光散着没有焦距,脑袋放空,我听不到她在说我什麽。
只是从那之後,我的手一到冬天就会很疼,疼的入骨。
因为我割腕伤到了神经。
那次我是真的很想死,特别想。
我去报道的时候,手腕上还绑着绷带。
这个大学特别吓人,我在一些开朗的人身上总是能看到顾远的影子。
我有时候还会无意中喊出顾远的名字。
舍友问我顾远是谁。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用什麽称呼称呼顾远。
“一位故人。”我只是说。
“他还活着吗?”大概是看我太震惊了,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说,“我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
也就只有三个月没有联系,但是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已经过了好多年。
这段时间,我好像懂得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冬天过得很慢很慢,要是在高中,我和顾远还可以偷偷拉着手,笑着对方的手比自己的凉,笑着对方虚。
我的少年心动,匆匆开始,却突然结束。
我对不起他,但是他不会再听到我的这句对不起了。
顾远就像是我的福气一般,我们分开之後,我的诸事都不顺。
大一军训的时候,我突然犯了胃病,去医院没查出来胃怎麽样,却查出来我有抑郁症。
特别想笑。
大一下学期,不知道是谁开始在校园墙上说我是同性恋的事情,还把我高中时候偷亲顾远的照片发出来了,照片很糊,但是看模样还是能看出来。
至少,我能看得出来。
大概是报应吧,是我对不起顾远的报应。
我在学校里面彻底出了名。
我还是不知道我喜欢一个人到底有什麽错。
太多的人的肆意嘲讽,让我更加接受不了,让我对我对不起顾远这件事更加深刻的印在脑子里面。
我是错的吗?
在我深处谷底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
我也不想再谈恋爱了,但是那个人仿佛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救世主。
要不然我会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活的这麽难受?